举杯士人开口道。“诸位可是忘却明月之誓?今有羊少傅入朝堂,请诛阉狗段珪,说不准朝堂能渐渐为之一变。”
“明月之誓,自不会忘。只是书圣不过弱冠,而朝堂之内十常侍之流盘根错节,此前诛杀段珪一人,也是书圣不惜以命劝诫,方得以除贼,可书圣又能以命相迫几次?”
“这位兄台所言极是,我等大丈夫又岂能将这家国天下尽数付诸于书圣一人承担?我等亦当设法相助书圣一臂之力才是。”
又见一游侠装扮的男儿起身,举杯走了过来,说道。
“书圣尚且不惧死,我等又何须顾及这七尺男儿躯?我今饮书圣之酒,在此饯别诸位,我与这位兄台同去阉狗府邸外寻觅良机,合二人之力,说不得能有所作为此……”
“这位仁兄不可鲁莽行事啊!”
“我意已决,诸位勿要再劝……”
“好一个好男儿,我与你同去!”
“同去!”
眼见这群士人与游侠当众大声密谋,然后又要一同行荆轲之事慷慨赴死,羊耽也举着杯站了起来,朝那群人走了过去,道。
“诸位不知能否听我一言?”
“大丈夫一诺千金,若是相劝之言就休得再说,谁人劝我……”
那年轻游侠儿说着说着,却是渐渐感觉氛围似乎为之一变,不仅喧闹之声一静,就连一些原本一直坐着的士子都纷纷站了起来。
直至有一名士人神态万分激动地开口问道。
“敢问可是书圣当面?”
作为不久前在西园外参与过请愿的士人,他曾远远地见过羊耽,但由于距离的原因,他难以一下子就辨认出羊耽的模样。
可相对于羊耽的样貌,洛阳士人更多熟悉的无疑还是羊耽的声音。
羊耽那曾在西园之外振聋发聩之言,仍时常在不少士人的心中回响。
因此,当羊耽开口出声之时,不少士人几乎是本能地立正。
面对着这一句询问,羊耽扬手而起,呼“明月”。
那再度响起的熟悉声音,几乎让那诸多到过西园之外请愿的士人,瞬间就认出了羊耽。
无须辨认出羊耽的样貌,仅是这声音,这动作便足矣。
而羊耽在洛阳士人心目中的地位,无异于是圣贤再世,无数士人仰慕有加的存在。
下一刻,只见酒馆内的士人们纷纷站起,以手朝着羊耽所在扬起,高呼“明月”。
那年轻游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