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攸压低着声音,开口道。
“待太子确立之后就恭请当今天子退位,而后由叔稷辅佐朝政,扫清吏治,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羊耽瞪大着眼睛,却是没想到素来以忠臣自诩的荀攸竟然比自己还要直接,还要邪恶……
不愧是认为“性本恶”的荀子后人,这荀氏再如何貌似忠贤,那也是真正意义上天生邪恶的一族啊!
而且你个荀公达看似痴愚,实则话里话外的意思也在认为刘宏是个不折不扣的昏君吧?
不然,怎么脱口而出就是一句请刘宏退位……
一时间,羊耽被荀攸这几乎是坦诚相待的一句密谋给整得沉默了。
原本……原本羊耽还觉得荀攸素来以忠汉自居,想要说服荀攸全力支持自己,成为自己的门客会有些难度。
可羊耽没想到保守派竟是我自己……
这天下士人怕不只是苦十常侍久矣,还深恨掀起党锢之祸与卖官鬻爵的刘宏,如此也难怪区区一个冀州刺史王芬都能说动许多士人密谋造反。
‘人心在汉……可这天下如公达这般忠汉而不忠君的,又有多少?’
羊耽想到了这个问题,然后就更为理解了刘宏为何视世家为眼中钉肉中刺了。
不过,荀攸看着羊耽一时沉默了下去,忍不住催促道。
“叔稷,你说句话啊,你如今可称得上是天下士人之首,大汉何去何从,未尝不是系于你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