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蓓蕾的眼眶又红了起来,有些哽咽地说道。
“公子要是真的出事了,我就给公子守墓一辈子,继续伺候公子……”
……
羊耽。
自知失言的羊耽,一时是既有几分感动,又有几分哭笑不得。
还想着我守墓?
从羊耽往着党首的方向踏出了第一步后,就注定了结局不是极好就是极坏。
至于什么是极坏?
满门抄斩都是轻的,说不准就连府内来不及钻走的蚯蚓都得竖着劈开。
真到了那一天,死无葬身之地无疑是注定的,又哪里还有坟墓可守?
羊耽心中如此想着,又逗弄了一阵子蓓蕾,让这小妮子一时是泪中带笑,也顾不得悲伤。
而后,羊耽让蓓蕾准备笔墨,给羊氏族地写了一卷书简给自己与父亲都报了个平安,让蓓蕾拿去安排人手送回泰山郡之时。
独坐屋内的羊耽,思索了一阵后,迈步朝着在府邸内荀攸所住的单独小院而去。
不出意外,荀攸正独坐在小院之中研究象棋残局。
看到羊耽的出现,原本埋头研究的荀攸双目明显一亮,连忙招呼着说道。
“叔稷来得正好,赶紧先来与我杀上几局。”
这等有益智力的运动,羊耽自然是不会拒绝,在摆明车马满足了荀攸被虐的兴致。
都不知败了多少局的荀攸,却是乐此不疲,纵使又是一连几局都被杀得落花流水,荀攸仍是继续地邀战,道。
“再来再来。”
羊耽再度与荀攸摆着棋盘之时,忽然开口道。
“公达,这棋盘上的残局容易收拾,大不了摆上棋盘重新再来一回就是了,就是这大汉的残局,又该如何?”
荀攸略微一怔,抬头看向羊耽,过了三息后,方才凝眉问道。
“叔稷莫非往诏狱里走上一遭,生出了什么想法?”
羊耽语气平静地开口道。“陛下不日将下诏征辟我为太子少傅。”
太子少傅?
听到这一官职的时候,荀攸都愣了一下方才反应过来。
不是荀攸不了解大汉官制,而是自光武中兴之后,至今已有一十二帝。
可这一十二帝里,别说是太子少傅,就连册立的太子都没几个。
荀攸若是没记错的话,算上当今天子,一连八位天子皆非以太子之位承祚。
“叔稷的意思莫非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