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车驾之上的羊耽背影,面容有些扭曲地喃喃道。
“哼,得意便猖狂的小人,竟敢如此轻蔑咱,且不说你还不是党首,就算你真成了党首,咱想要弄死你也有的是法子。”
不过,段珪明白当下还需稍作忍耐,待过些时日,羊耽没了天子的偏爱后,再慢慢与羊耽计较也不迟。
旋即,段珪也只能快步地跟了上去。
由于羊耽没有给段珪也登上车驾的机会,这使得段珪只能是步行伴在车驾左右,一路往着西园的方向而去。
而在前往西园的路上,不畏秋风猛烈的羊耽仍是一路站着,同时也明白自己将正式登上政治的舞台。
偶尔回首看着身后那一片跟随在后的太学生与士人,羊耽却只觉得有一腔热血在胸膛沸腾着,然后又压了下去,清楚眼下多余的情绪只会影响到自己做出合适的判断。
这一段从诏狱到西园的路不远,这沿途的景色羊耽也已经看过了。
可这一次居高而看,却又是别样的景色。
回望数月之前,羊耽所想的也只是深感乱世将至,欲取名士身份而先谋得一夕安寝,再图济世救民之事。
不想世事变幻,士林之中的庞大名望将猝不及防的羊耽推上到了政治舞台之上。
这一变故,没能让羊耽提前做好准备……
可此刻居高看着道路两侧的百姓,看着身后相随的士人,看着眼前这繁华的洛阳都城,羊耽的目光却是异常的坚定。
或许不去刻意影响政治格局的走向,更利于羊耽借助先知先觉的优势。
可真正成为大汉这一面棋盘的执棋人的机会就在眼前,羊耽定要下一手,不是为了天子刘宏,而是为了天下清平。
此时此刻,羊耽恍惚之间,听到了昔日曾与刘备交谈过的一个问题在脑海中回响。
【我能走到对岸吗?】
昔日羊耽以“往前走,抵达对岸的路就在脚下”来激励刘备,如今羊耽也以此言激励自己。
羊耽的目光越发的坚定,凝视着前方,也看见了那在西园前方聚集的众多太学生与士人。
早已有人先着车驾一步,将诏狱之外所发生的消息传回到了西园之外。
因此,当车驾缓缓抵达了西园之外,不等宿卫上前开路,诸多太学生与士人便自发地退让到了两侧,让开了一条宽敞的道路。
且,车驾所过之处,诸多太学生与士人纷纷朝着那立于其上的羊耽躬身作揖施礼,目送着羊耽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