耽并不意外。
别说是这般的质疑,羊耽甚至早就做好了长久被质疑的念头。
毕竟,心脏的人,自然是看什么都觉得是脏的,也都是在作秀图名。
就连后世以拾荒不断资助贫困生的残疾人,也不乏质疑作秀或伪善的声音。
因此,直面着管宁那似是强项令那般不惧死的态度,羊耽仍是面露笑容。
距离太远,羊耽看不太清管宁席上所摆的名字竹牌。
不过,羊耽已将前二百的士人名字都记在心中,数了一下管宁席位的顺序,便想起了对应的名字,问道。
“足下可是北海管宁管幼安?”
“正是不才。”
管宁应道。
羊耽想了想,开口道。
“我曾闻北海管宁清俭廉白,丧父之时,虽诸多好友亲朋怜悯家中孤贫,愿赠予治丧钱财,但都推辞不受,可有此事?”
管宁有些惊讶,心中又有些得意。
此事管宁这些年一直引以为傲,自觉代表了自身清俭廉白之风,答道。
“确有此事。”
“真乃清正之士也。”
羊耽坦然称赞了一句,让管宁一时感官都跟着复杂了起来。
不说别的,便是度量,羊耽就胜了不少人。
然而,羊耽的话音一转,却是开口道。
“吾父有人赞为悬鱼太守,亦是以清正闻世,羊氏家学亦是教导族内子弟当持身守正。”
“此却可谓曰:独善其身,吾今不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