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然不觉,根本不敢抬头迎接拉维那洞悉一切的目光。
伊莫拉和另一个男人也跟着剧烈地瑟缩起来,喉咙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呜咽声,似乎还想做最后的挣扎,试图寻找一个能减轻罪责的借口,但在拉维那仿佛能看穿灵魂的注视下,任何谎言都显得徒劳。
拉维往前迈了一小步,靴底踩在沾染了血污的石板上,发出令人心悸的“咯吱”声。他的声音陡然提高了些许,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如同出鞘的利刃:“我最后再问一遍!把卡莲弄成那样的,是不是你们三个?!”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峦,轰然压在坤图背上。他知道,在这位如同能沟通神意、明察秋毫的“罗摩圣子”面前,任何隐瞒都是自取其辱——拉维少爷如果没有掌握确凿的证据,绝不会用如此肯定的语气将他们带到这里审讯。最后一丝侥幸心理彻底崩溃,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瘫软在地,带着哭腔和彻底的绝望,嘶哑地承认:“是……是我们……是我们干的……”
伊莫拉和另一个男人也如同被传染了瘟疫,跟着瘫倒在地,涕泪横流,一边点头一边用含糊不清的声音附和:“是……是我们……”
拉维闭上了眼睛,深吸了一口带着夜晚凉意和血腥味的空气,再次睁开时,眼底已是一片毫无温度的冰原。他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朝着那个他上午才去过的、弥漫着草药和绝望气息的女人家的方向,迈开了脚步。
卡比尔和手下立刻会意,粗暴地拽起地上如同烂泥般的三个男人,推搡着他们跟上。米拉、毗罗图、拉瓦妮亚也默不作声地紧随其后,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厚重的阴云,空气中弥漫着山雨欲来的压抑。
再次踏入梅娜家那间低矮、阴暗、墙壁被烟火熏得漆黑的泥屋时,那盏豆大的油灯光芒依旧摇曳不定,勉强驱散着一隅的黑暗。空气中的血腥味似乎淡了一些,但取而代之的是更加浓郁、苦涩的草药气味,几乎令人作呕。
那位被拉维请来的老医师,正坐在卡莲躺着的草席边,小心翼翼地给女孩瘦弱如柴、缠满干净绷带的腿进行最后的固定。女孩的眼睛无力地睁着,瞳孔里却没有任何神采,像是蒙上了一层永远无法擦去的灰翳,空洞地望向漆黑的屋顶。她的嘴巴微微张着,只能发出极其微弱的、如同濒死小兽般的“嗬嗬”声,连构成一个完整的哭泣音节都成了奢望。
女人梅娜依旧坐在靠近门口的那个小木墩上,见拉维去而复返,还带着被捆得结结实实、鼻青脸肿如同猪头般的三个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