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尘。
里面的坤图正背对着门口，蹲在土灶前专心致志地啃着一块黑麦饼，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吓得魂飞魄散，嘴里的饼渣全喷了出来。他惊恐地回头，看到逆光站在门口、如同铁塔般的卡比尔，第一反应就是想从旁边那个用破木板钉死的窗户爬出去。
卡比尔身后一个手脚麻利的手下早已料到，一个箭步冲上前，伸脚精准地绊在坤图的小腿上。“扑通！”坤图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脸重重磕在冰冷的灶台边缘，一只空陶罐被震落，“啪”地摔得粉碎。鼻血瞬间涌出，糊了他半张脸。
“说！伊莫拉和另一个人在哪？”卡比尔蹲下身，用那根硬木短棍冰冷的一端，死死抵在坤图的肋骨缝隙处，稍微用力，就能听见骨头受压的细微“咯咯”声。
坤图疼得龇牙咧嘴，眼泪混着鼻血和灰尘往下淌，在地上洇开一小团污渍。“在……在邻村的废弃牛棚！他们说……说等天黑了，风声过了，再去城里躲着！”
“哪个邻村？牛棚具体在哪？”卡比尔手上又加了两分劲道。
“啊——！”坤图发出杀猪般的惨叫，感觉肋骨快要断了，连忙用没受伤的手指向北边，“出……出了村往北约三里地，路边有个塌了半边顶的牛棚，门口堆着很多干草垛！就……就在那里！”
卡比尔没再跟他废话，让一个手下用随身带的麻绳将坤图结结实实反绑起来，又从他家角落里扯了块更破的布塞进他嘴里，防止他乱叫。自己则带着另一个手下，马不停蹄地往北边赶——他心头那股不祥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刚才坤图说“躲着”时，眼神闪烁，语气游移，绝不像只是单纯躲债或避风头那么简单。他怕去晚了，那两个已经毫无底线的混蛋，又会惹出什么天怒人怨的祸事。
天色渐渐向晚，风里带着塔尔沙漠边缘特有的凉意，路边的芦苇丛在暮色中发出沙沙的声响，伴随着不知名的虫鸣。卡比尔走得飞快，几乎是在小跑，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跳动着。
果然，在距离那个废弃牛棚还有百来步远的时候，一阵断断续续、细弱却异常凄惨的哭声，顺着晚风飘了过来。那哭声属于一个小女孩，充满了无助和恐惧，像一根冰冷的针，刺得人耳膜生疼，心头揪紧。
卡比尔脸色骤变，低吼一声“快！”，三人几乎同时发力狂奔。拨开挡路的、干枯带刺的灌木丛，眼前出现了一个半塌的土坯牛棚，木门虚掩着，那令人心碎的哭声和男人猥琐的浪笑正从门缝里清晰地传出来。
“小丫头，再哭？再哭就不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