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比尔带着两个精壮的手下走出工厂时，午后的阳光正炽烈得如同熔化的黄金，将尘土飞扬的土路晒得发烫。三人的影子在身后拖得老长，随着步伐在坑洼的地面上扭曲变形。
卡比尔没先回家，而是直接往工厂周边的村落走——那三个混蛋，坤图、伊莫拉和另一个叫不上名的家伙，都是附近村子的首陀罗，平时就爱扎堆游荡，偷奸耍滑。工厂的纪律他们清楚，潜逃后绝不敢大摇大摆，大概率是躲在哪个犄角旮旯的熟人家里，或者干脆钻进了荒废的窝棚。
第一个要去的村子叫卡普尔村，离工厂不算远。村口那棵不知活了多少年的老榕树下，总是蹲着些无所事事的男人。此刻，几个衣衫褴褛的村民正蹲在树荫的边角，就着浑浊的凉水啃着干硬的粗麦饼。见卡比尔三人气势汹汹而来，手里还攥着那根磨得油光发亮、浸透汗水的硬木短棍，他们吓得畏畏缩缩，脑袋埋得低低的，几乎要贴到膝盖上，连大气都不敢喘。
卡比尔没废话，黝黑的脸上如同覆盖了一层寒霜。他直接报出坤图、伊莫拉那三个名字，声音沉得像雨季来临前压城的乌云，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谁知道他们藏在哪？说了，拉维少爷记他个好，说不定还能赏几个卢比；不说，或是敢撒谎包庇……”他顿了顿，木棍在掌心轻轻敲击，发出沉闷的“咄咄”声，“要是被我查出来，按包庇罪算，后果你们清楚。”
蹲在最边上阴影里的一个瘦高个身子不易察觉地抖了抖。他上周还在工厂里偷拿过一块切割时掉落的香皂边角料，被卡比尔逮住训斥过，此刻怕被牵连，喉咙滚动了几下，终于嗫嚅着开口，声音细得像蚊子叫：“卡……卡比尔大人……坤图……坤图好像躲在他远房表哥家，就在村东头那间快塌了的茅草屋……我……我下午好像看见那边烟囱有烟冒出来……”
卡比尔锐利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判断这不像是假话。他朝身后两个精悍的手下递了个眼神，三人立刻转身，踩着土路上深深浅浅的牛蹄印和被晒得龟裂的泥块，直奔村东头。
那间茅草屋果然藏在几棵半枯的歪脖子树后面，若不仔细看，几乎与周围荒芜的景色融为一体。破旧的烟囱里，一缕细弱得几乎看不见的青烟袅袅升起，门帘是块脏得看不出原色的破布，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隐约能瞥见里面晃动的人影。
卡比尔示意两个手下左右包抄，自己则深吸一口气，猛地一脚狠狠踹在摇摇欲坠的木门板上！“哐当”一声巨响，本就腐朽的门轴应声断裂，整扇门板歪斜着向内倒去，扬起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