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大威胁,又获得了巨额资金,拉维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
他难得地提前结束了神庙的事务,决定回家好好休息。
夕阳给夏尔马家简朴的庭院镀上一层温暖的金色,仆人们安静地做着各自的工作,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祥和。
拉维看到母亲苏尼塔正在厨房门口和阿努什卡低声说着什么,两人脸上都带着笑意。
他没有打扰她们,放轻脚步走向自己的房间,打算搂着温顺的小妻子好好补个觉。
然而,刚推开房门,他就看到阿努什卡背对着他坐在床边,手里紧紧攥着他之前送她的那个镶嵌着绿松石的银质梳妆盒,肩膀微微抽动,正无声地抹着眼泪。
“怎么了?”拉维微微皱眉,放柔声音走上前,从身后轻轻环抱住阿努什卡纤细的腰肢,下巴抵在她散发着淡淡香气的发顶。
阿努什卡被他的突然出现惊了一下,转过身来,那双漂亮的琥珀色眼眸里水雾弥漫,在看到拉维的瞬间,泪水更是像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
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猛地扑进拉维怀里,双手紧紧抓住他背后的衣袍,仿佛抓住了唯一的浮木。
“是谁给你委屈受了?是不是妈妈说了你什么?”拉维轻轻拍着她的背,柔声问道。
听到拉维提及苏尼塔,阿努什卡连忙从他怀里抬起头,使劲摇着,哽咽道:“不是的,少爷!苏尼塔妈妈对我很好,刚才……刚才还教我做您爱吃的酸辣球……”
“是,是我从父亲那里……知道了昨天拉杰什先生来的事情……”
她仰起脸,泪眼婆娑地望着拉维,那目光里混杂着后怕、难以置信,以及更深沉的迷恋与感动。
拉维立刻明白了。
必然是马尔霍特拉将拉杰什带着曼迪拉逼他休妻再娶的事情告诉了女儿。
“少爷……您……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阿努什卡声音颤抖,带着浓重的鼻音,痴痴地问。
在她过往的生命里,虽然家境富裕,但因为是女孩,从未得到过父亲的重视,动辄被严厉斥责,缺乏关爱;
母亲也只教导她如何操持家务、顺从丈夫、伺候公婆。
两个哥哥各有事业,对她这个妹妹甚少关心。
她在那个富丽堂皇的家里,更像是一个为家族利益准备的联姻工具,甚至不如一个得宠的女仆有存在感。
可嫁到夏尔马家后,拉维的尊重、婆婆苏尼塔的慈爱,都让她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