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杰什手中的电话听筒传来忙音,但他仍僵硬地握着,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拉吉夫·甘地方才在电话里的训斥言犹在耳,每一个字都像鞭子抽打在他的尊严上。
拉维那封信,详尽描述了辛格家如何步步紧逼,字里行间透出的冷静与事实,让拉吉夫瞬间看清了利弊。
以夏尔马家如今在宗教界如日中天的声望,对即将面临大选的拉吉夫而言,是必须争取的力量,而非因一个秘书弟弟的愚蠢行径就能轻易得罪的。
若非拉杰什是其首席秘书,深谙选举运作,此刻恐怕已被勒令滚回斋普尔。
即便如此,拉吉夫也在电话中毫不留情地斥责,命令他必须立刻取得拉维和潘迪特祭司的原谅,否则不必再回新德里。
拉杰什缓缓放下听筒,脸色由铁青转为灰败,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精心维持的镇定面具出现了裂痕。
庭院中,拉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目光平静却带着洞悉一切的压力。
“拉杰什先生,看来你的主子,此刻并不打算为你撑腰了?你方才那些关于权势、关于选择的‘高见’,不妨再说来听听?”
拉杰什嘴角艰难地牵动了一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微微低下头,声音干涩:“拉维先生,是我……是我判断失误,言语冒犯。我向您,向潘迪特祭司,致以最诚挚的歉意。”
他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
“判断失误?言语冒犯?”拉维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
“你的弟弟弗尔拉姆,在我婚礼上当众指使警察构陷我的妻子,企图将她抓走,让我,让夏尔马家族颜面扫地。”
“而你,今日登门,不是化解仇怨,反而带着另一个女人,威逼我休弃发妻,另娶你安排的人。”
“这般行径,岂是一句轻飘飘的‘判断失误’和‘道歉’就能揭过的?”
他向前半步,声音压低,却带着刺骨的寒意,“你信不信,即便我今天让你‘意外’消失在这里,拉吉夫少爷为了大局,也绝不会深究?”
拉杰什感到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看着拉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面没有年轻人应有的冲动,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算计和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知道,拉维绝非虚言恫吓。
在宗教势力和总理青睐的双重加持下,夏尔马家确实拥有了让他“意外”消失的底气。
他喉结滚动,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