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酒杯,识趣地回到了壁炉旁的位置。
随着客人们用完晚餐陆续回到楼上的客房,旅馆大厅慢慢安静下来。
壁炉里的火焰渐渐萎缩成暗红的余烬,走廊深处偶尔传来老旧木板在夜间冷缩的吱嘎声。
翌日清晨。
“我的法术笔记不见了!!”
凄厉的尖叫穿透了旅馆的楼板,也叫醒了正抱着小精灵赖床的何西。
当何西穿戴整齐走出房门,来到一楼大厅时,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
楼梯下方,那个穿着皮甲的冒险者卡茨克正双膝跪地,趴在地板上,探着头在沉重的实木桌椅下方仔细搜寻着什么。
而一旁,昨晚那个黑袍侏儒维嘉正急得团团转,双手死死揪着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
“我昨晚明明把它垫在枕头下面的!早上一睁眼,就不翼而飞了!”维嘉的声音里带着快要哭出来的绝老板凯端着一盆热水从厨房走出来,见状深深地叹了口气:“又来了。之前就有好几个住客抱怨过东西莫名其妙地消失一钱袋、贴身的护身符之类的小饰件。甚至嘉莉的储物室钥匙也丢过一回,找了整整半天,最后又自己从某个不可能的地方冒出来了。”
大厅另一侧,正在慢吞吞擦拭桌椅的星期五停下了动作。
听到这边的动静,他转过那颗巨大的脑袋,用粗笨的手指指了指储物室的方向。
“星期五,昨天,晚上,听到,声音 在墙壁,那边。”
“墙壁那边?”凯皱了皱眉,“储物室夜里都是锁死的,钥匙只有我和嘉莉有,不可能有人进去啊。”趴在地上找了半天的卡茨克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看向几近崩溃的侏儒法师:“桌子底下和角落的缝隙我都看过了,没找着。”
“不过,”卡茨克话锋一转,“你昨晚不是喝了不少麦酒吗?法师喝醉了也和常人无异。会不会是你自己神志不清的时候,随手搁到什么奇怪的地方,睡醒就给忘了?”
维嘉闻言一愣,连揪头发的动作都停住了。
他诧异地看着这个主动帮忙的冒险者:“你 你怎么知道我昨晚喝醉了?我坐在吧喝酒时你也在大厅?”
卡茨克耸了耸肩,表情十分自然:“我下来打水的时候,看到你坐在吧边,面前放着空酒杯,嘴里还对着羊皮纸嘟嘟囔囔的。稍微推理一下就知道了。”
维嘉懊恼地一拍大腿,原本就纠结的五官挤在了一起:“我本来想着只要借着酒劲稍微放松下神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