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众人的目光中,都不由透着探究,都想听听这位,如今大宋权势最巅峰的臣子,有什么话要说。
“讲。”
“是!”秦桧挺直腰板,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同僚,朗声道:“臣奏请,即日起,举国之力,大兴官办学堂!”
“此非寻常州府县学,而是要将学堂,办到每一个乡,每一个里,甚至每一个村!”
“哗!”
此话一出,比方才听到辛帅灭国拓土引起的骚动更大!
如果说军事扩张尚属传统帝王野心的极端版,那这“村村办学堂”,简直是闻所未闻,想都不敢想的疯狂之举!
秦桧不顾哗然,继续阐述,语速加快,显然对此策思虑已久。
“学堂由朝廷统一规制,地方筹建,朝廷拨付基础银钱、补贴学子膏火。”
“凡我大宋子民,无论城乡,无论贫富,男子女子,年满三岁者,皆须入学启蒙!”
“授以陛下亲定之《千字文》、《算学初阶》、《格物启蒙》及忠君爱国之大义!”
“五年基础蒙学后,择优者入县学、州学,再择优入太学等!”
“层层递进,淘选英才!”
秦桧知道自己被看重是为了什么,无非就是未来的变法。
他也必须要开始谋划了。
想要举世之力,发展那所谓的“化学”,这可不是一句空话,必须从底层开始。
一代人,甚至数代人才能完成的伟业。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打好基础!
“秦相!”户部一名侍郎几乎是失声叫道,“我大宋疆域辽阔,村落数以十万计!”
“即便一村只设一简陋学堂,一师,供养数十蒙童,这营造之费、师资俸禄、学子补贴……将是何等天文数字?”
“国库如今尚在整顿,北方新附之地更需要赈济安抚,这如何承担得起?!”
这名侍郎,脸色发白,仿佛已经看到了国库被瞬间掏空的可怕景象。
“是啊,秦相,”另一位年迈的儒臣也颤巍巍开口,“教化固然重要,然圣人云‘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
“如此广开民智,耗资巨万尚在其次,若使黔首皆知诗书,晓利害,恐生刁顽之心,不利统治啊,且男女同教,更有违礼法!”
“荒谬!”秦桧猛地转身,目光锐利如刀,直刺那老臣,“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此乃断章取义,愚民之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