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王化、不遵号令之邦国部族,皆须涤荡澄清。”
说着,赵谌一世语气略一停顿,道:
“朕要这日出之地至葱岭,南海之滨至北境冰原,凡我华夏文明可及、人力能达之疆域,一年之内,尽悬大宋旌旗!”
“此片天地,当唯有一尊,唯奉一主!”
“……哗!!!”
赵谌一世的一番话,顿时让大殿之上,半数以上的臣子心头倒抽凉气。
说实话,他们怎么也没想到,这位刚刚登基的少年天子,竟如此嗜战!
“陛下!”这时,原来属于台谏,并入督察院的一名老御史忍不住发颤,道:
“天朝上国,当以德服人,怀柔远人。”
“刚刚收服故土,体会被他人入侵之苦楚,今日得势,便要入侵他国,此非仁义之师所为啊!”
“况且,一味征伐,徒耗国力,恐伤天和,致令四海怨望!”
“此言差矣!”立刻有较为激进的年轻官员反驳,道:“金虏践踏我河山,掳掠我君父时,何曾讲过仁义?”
“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
“陛下神武,有此雷霆之军,正该一扫寰宇,奠定万世不拔之基业!难道要等周边豺狼再次羽翼丰满,侵扰边陲吗?”
“然则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如此大规模、无休止的征讨,钱粮何出?民力何堪?将士久战必疲啊!”
“哼,金国百年积蓄,蒙古、大理等地岂无财富?以战养战,何愁钱粮?”
“至于民力,朝廷新政迭出,正是为了富国强兵,支撑陛下宏图!”
殿中响起一片压抑的争论声。
有人热血沸腾,认为这是重现汉唐雄风,甚至超越汉唐的千载良机。
有人忧心忡忡,担心穷兵黩武会掏空国库,激起民变。也有人暗自骇然于少年天子那毫不掩饰的,近乎吞噬一切的野心。
赵谌一世任由这些议论声持续了片刻,并未制止。
他要的就是让不同声音浮现,也要让所有人清晰感知到他的意志方向。
就在争论声稍歇,众人等待皇帝决断时,秦桧却是大步踏出。
“陛下!”
秦桧的声音不高,却是瞬间吸引了所有目光,“辛帅在外开疆拓土,乃武功之彰。”
“然武功之基,在于文治,在于民心,在于国本。欲建陛下所言万世不拔之基业,非仅凭刀兵可成。臣,有本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