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下摆和袖口。
“议政会?三省,枢密,兵部共议?皇帝独断?”赵佶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利而刺耳,在空旷的殿宇内回荡。
“荒谬!”
“祖宗之法何在?”
“礼制纲常何在?!”
“宰相辅佐天子,协调阴阳,统御百官,此乃千年定制!”
“他一个黄口小儿,登基才几日?就敢如此擅改祖宗成法,将朝堂权柄如此儿戏般收拢于一个什么会?”
“这是要彻底败坏我赵宋文治根基吗?!”
赵佶说话间,气得浑身发抖,胸膛剧烈起伏,突然目光一瞥,顿时看到自己刚才精心勾勒的佳作,已然被毁。
顿时,双眼因为恼羞成怒而瞬间泛红。
“还有那秦桧!”赵佶猛地转身,不再看那幅废画,仿佛那污渍是对他此刻心情最贴切的嘲讽,“一个御史中丞,有何殊勋,德望?”
“竟一跃而为中书令,总领百僚?”赵佶越说越怒,“这是要用幸臣,酷吏,来替他操持这所谓的‘新政’吗?”
“他眼里还有没有满朝士大夫?”
“还有没有这天下悠悠众口?还有没有……还有没有朕这个祖父和他父亲!”
最后一句,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赵佶想起了登基那天,那逆子甚至不肯等到次年,当场就改元“绍武”,完全就是逆子!
那不仅仅是改个年号,那是当着天下人的面,狠狠扇了他们父子一记响亮的耳光。
而如今这“议政会”,无疑是又一记更重的耳光,打在“祖宗之法”的脸上。
也打在他这个曾经的帝国最高统治者,如今却只能在这精美牢笼里画画写字的无上皇脸上。
“礼崩乐坏!纲常颠倒!此子绝非仁厚守成之君,他是桀纣,是嬴政!”
“这是要毁了我赵家江山礼乐根基的独夫!”赵佶口不择言地怒骂着,随手抓起案上一方上好的端砚,就想往地上砸。
“皇爷息怒啊!”看到赵佶抬手要砸,内侍顿时惶恐的上前拦着。
被内侍一拦,赵佶也猛地反应过来,举起的手在空中僵了片刻,终究是没舍得。
这可是他的心爱之物!
想着,赵佶这才愤愤将砚台重重顿回案上,发出沉闷的响声,胸中那股邪火却无处发泄,憋得他脸色由红转青,又由青转白。
旁边侍立的宫人吓得噗通跪倒,以头触地,瑟瑟发抖,大气都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