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话的大军,不过面上还是立刻欠身道:
“陛下信重,臣愧不敢当。”
“此乃臣之本分。只是……”说着,话锋微微一转,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虑与好奇,道:“臣在外,听闻汴京之战,有神兵天降,摧枯拉朽,不知可是陛下得天所授?”
“有此神兵护佑,我大宋何愁金虏不灭?只是不知这等国之重器,耗费几何?可能长久?”
“臣每每思及,既感振奋,又恐其如昙花一现,反增忧虑,故冒昧动问,还望陛下恕罪。”
一番话,看似关切国运,担忧神器不可恃,实则句句都在试探那支神秘大军的底细。
赵构的姿态放得极低,言辞恳切,完全是一副忠心王叔为侄儿江山思虑长远的模样。
赵谌一世心中冷笑。
不愧是赵构,即便在这种境地下,试探依旧来得如此自然圆滑。
他想起十五世记忆中,大约就是这个时间点,眼前这位大名鼎鼎的“完颜构”,已经在南逃路上于某个破庙里,急不可耐地演了一出黄袍加身的戏码。
虽然此世历史因自己改变,但其人野心,恐怕丝毫未减!
“九叔忧心国事,朕心知之。”赵谌一世淡淡开口,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着御案光滑的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
侧殿里显得格外安静。
“所谓神兵,乃应运而生,亦需顺应天时人事,方能持久。其耗费固然不小,但相较于收复山河、重振社稷,些许代价,不足挂齿。”他避实就虚,未透露半分实质,道:
“至于长久与否,不在器利,而在持器之人,能否秉持公心,上应天命,下顺黎民。”
“若心术不正,纵有神兵利器,亦如小儿舞大锤,非但无益,反伤自身。”
说话间,赵谌一世的目光似有意似无意地扫过赵构,继续开口,道:
“便如行军打仗,将帅同心,号令严明,则士卒用命,无往不利。”
“若主帅各怀私心,甚至阳奉阴违,另立旗号,则再精锐的兵马,也难免分崩离析,乃至酿成内部萧墙之祸。”
“九叔久在军旅,深谙此理,想必比朕更明白其中利害。”
赵构听着,面上恭敬依旧,看不出半分异样,甚至微微颔首表示赞同,但后背的肌肉,却在赵谌一世说到“另立旗号”、“内部萧墙之祸”时,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瞬。
赵谌一世那敲击桌面的“笃笃”声,此刻听在他耳中,竟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