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大军开拔,目标汴京。
时间如流水,匆匆数日。
汴京城经过初步清理整顿,虽仍可见战火痕迹,但街市已渐复生机。
百姓虽然依旧心有余悸,街上行色匆匆,不见曾经汴京城的繁华,但脸上倒也没有了恐惧。
数日时间以来,郑骧、李纲等人,更是先后奉诏抵京,来不及感慨京师剧变,便立刻被卷入新朝繁忙的政务漩涡。
宗泽率领的河北劲旅与赵构所部,也陆续抵达京畿,扎营城外。
这一日,紫宸殿侧殿。
赵构在内侍引领下,步入殿中。
此时,他已换上了一身符合亲王与天下兵马大元帅身份的常服,举止沉稳,礼仪周到,丝毫看不出曾在破庙中那般狼狈与野望。
御案之后,赵谌一世正低头批阅奏章,小小的身躯埋在宽大的御座里,却自有一股沉凝的气度。
听到脚步声后,这才缓缓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落在下方,赵构的身上。
“臣,赵构,叩见陛下。”赵构撩衣跪倒,大礼参拜,姿态恭敬无比。
“九叔请起,看座。”赵谌一世声音稚嫩,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道:
“一路辛苦。河北将士,可还安好?”
“托陛下洪福,将士用命,上下安稳。得闻陛下神武,扫清妖氛,匡扶社稷,将士们无不欢欣鼓舞,期盼陛下领导,北定中原!”
赵构起身,坐在内侍搬来的锦墩上,回答得滴水不漏,言语间,更是很注意说话的艺术,将对新君的推崇与军心的归附巧妙结合。
丝毫看不出此前破庙中秘密称帝的野心。
赵谌一世微微颔首,放下朱笔。
他自然知道眼前这位“九叔”在原本历史轨迹中的所作所为。“完颜构”的大名,作为一个后世人,他的印象可太深刻了。
但此刻,他是皇帝,拥有第十五世完整的帝王心术记忆,行事作风,自然不能再像后世小年轻一样,说话口无遮拦,毫无城府了。
“九叔过誉了。赖祖宗庇佑,将士用命,更有一些机缘相助,侥幸成功罢了。”赵谌一世语气平和,目光却深邃,道:
“倒是九叔,听闻金人肆虐之时,于危难中募集义兵,奔走呼号,不忘国耻,忠心可嘉。”
“这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交由九叔,朕心甚慰。”
机缘相助?听到这个,赵构心头狠狠一动,他自然知道,赵谌一世再说那些强大的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