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处此位,又如何能真正静心?”赵焘闻言,露出一丝苦笑,道:“倒是温先生你,跟随我多年,如今远离故,可有不适?”
温仁安正在用一个小巧的银制酒精灯加热清水,闻言手微微一顿,随即继续操作,语气平缓,道:“殿下仁厚,待下宽和。”
“能追随殿下,照料殿下安康,是老朽的福分。故土繁华虽好,却不及在殿下身边,看您为一方百姓谋福祉,来得心安。”
赵焘心底流淌过一丝暖意。
这十五年来,温仁安不仅是他的医官,某种程度上,也是少数能让他放下部分心防,说几句体己话的人。
水已温热,温仁安将一块洁白的棉布浸入水中,拧干,然后小心翼翼地掀开赵焘腰腹间的薄被和衣衫,露出那一片经过处理伤口。
“可能会有些凉,殿下忍一忍……”温仁安说着,用温热的湿棉布轻轻擦拭着伤处周围的皮肤,动作轻柔而专业。
赵焘轻“嗯”了一声,放松身体,感受着那适中的温度带来的舒缓,他闭上眼。
温仁安擦拭干净后,从一个淡青色瓷瓶中倒出些许无色透明的液体于掌心,用指尖蘸取,开始在那片淤青上缓缓揉按。
手法极其老道,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似乎真的在疏通经络,化开淤血。
“此乃老朽用三七,红花等药材,新配的活络油,效用比之前的应会好些……”温仁安一边揉按,一边轻声解释。
赵焘感受着伤处传来的略带刺激性的温热感,以及温仁安指尖稳定的力道,鼻尖萦绕着清淡,并不难闻的药草气味。
咽了口口水,赵焘微微点头,深深叹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包裹在一种舒适之中、。
然而赵焘不知道的是,温仁安稳定揉按的指尖,用几乎无法察觉的力度将与活络油几乎无异的透明胶质悄然抹在了他的伤口处。
那透明胶质迅速渗透,与皮肤上原本的活络油融为一体,再无痕迹。
温仁安的眼神,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那种专注与温和,没有丝毫波动。
做完这一切之后,温仁安又为赵焘重新敷上干净的药棉,仔细包扎好。
“殿下,好了,今夜当可安睡。明日老朽再来请脉。”
温仁安收拾好药箱,躬身行礼。
“辛苦温先生了。”赵焘睁开眼,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先生也早些休息。”
“谢殿下关怀。”温仁安提着药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