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们看来,嫡长子继承制,是维系朝纲稳定的基石,大皇子赵焘便是这基石的象征。
可如今,二皇子赵烁,一个年仅七岁的孩童,竟以如此突兀的方式,踏入了这帝国最高权力议事的殿堂。
这释放出的信号,由不得他们不深思!
“陛下雄才大略,行事往往出人意表,难道,在储位之事上,也有了别样心思?”一位江南籍的礼部郎中手心不禁微微冒汗。
他们这些人的身家前程,早已与皇后,与大皇子一系深度绑定,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二皇子的崛起,对他们而言,绝非福音。
“或许陛下只是爱惜二皇子才华?”
“欲使其早日熟悉朝政?毕竟二殿下于格物一道,确有惊人之见。”当然,此刻也有持重老成的官员想得更深。
但即便如此,这破格之举,也足以在平静的湖面投下巨石,搅动起原本倾向于大皇子的朝局平衡。
无论众人如何作想,在司礼监掌印太监刘仲一声“百官入殿”的悠长唱喏中,所有杂念都被强行压下。
百官入殿后,齐齐躬身,山呼万岁。
皇帝赵谌身着十二章纹衮服,缓步登上御座,目光平静地扫过全场,在赵烁身上略微停留一瞬,并未多言。
朝会按常例开始,各部院依次出班,奏报政务,一切仿佛与往日并无不同。
然而,所有人都能感觉到,今日朝会的气氛,比往日更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凝重。
所有人都在等,等昨日议政会的决议,以及二皇子今日出现在这里的真正缘由。
终于,在几项常规议题议定之后,皇帝赵谌对刘仲微微颔首。
来了!而百官见此,也是心中一动!
刘仲上前一步,展开一卷明黄色的绢帛,浑厚的清晰的声音响彻大殿。
“陛下有旨!兹有皇子烁,体念国事,留心格物,为求技艺精进,军械利捷,特上《启民智与广格物之初议》。”
“朕览之,觉其心可嘉,其议有可取之处。”
圣旨的开篇,定下了基调。
肯定二皇子的用心和提议的价值。
紧接着,圣旨内容几乎完全复刻了昨日议政会的决议。
“着即,凡技艺案卷、营造图志、考工实录、传习心法,皆须以格物体书就,需以明白晓畅,精准达意为要。”
“具体章程,由格物院自定,报朕御览。此乃格物院专务,各衙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