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流,从未停过。”
“你我现在站得高,更要站稳了。有些风,不能跟。有些事,不能碰。”
“安安分分做好陛下交代的差事,教导好两位皇子,便是你我的本分,也是唯一的保身之道,况且……”
“咱们都是跟随陛下的老人了,君臣情谊之坚定,超过所有王朝。”
“我等不该自误,坏了陛下帝誉!”
郑骧默然,端起那杯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滚过喉咙,让他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叹了口气,道:“老夫明白。”
“该说正事了!”说着,郑骧面色一肃,道:“陛下让你这滚刀肉来传旨,想必还有话要跟我说吧?”
“好你个老货,翻脸不认人是吧,你说谁是滚刀肉呢!”刘仲瞪着郑骧,不过提到传旨,脸上又露出了那种混杂着惊奇和难以理解的神色,他咂咂嘴,开口:
“嘿,这你可说对了!”
“其实这次传旨,也还是为了二殿下……今日在暖阁,可是了不得……”
“果然!”郑骧心中暗道,而后看着刘仲,等他下文。
刘仲左右看了看,虽然明知无人,还是习惯性地做出了谨慎的姿态。
而后,这才将今日暖阁中,赵烁如何对答,如何提出“白话文”之议,如何将其与军令传递,战争胜负联系起来等等。
原原本本,甚至模仿着赵烁那稚嫩却笃定的语气,对郑骧和盘托出。
“你是没见二殿下说起那操作不当,拖延战机时的小眼神,根本不像个七岁娃娃,倒像是个在军中浸淫了十几年的老行伍!”
“还有那白话文的说法,嘿,真是惊世骇俗,却又他娘的有道理!”刘仲说到最后,忍不住带出了一句粗口,可见其内心震动。
郑骧听着,脸上眉头紧皱,他手中的筷子停在半空,久久未能落下。
七岁稚龄,竟能思虑至此?
不谈风花雪月,不论圣人经典,开口便是军国大事,直指帝国运行中一个深层次,却从未被人如此清晰提出的弊病?
这已经不是早慧可以形容的了!
他回想起赵烁平日在文华殿的表现,虽然沉稳,但也并未如此锋芒毕露。
今日这番言论,简直是石破天惊!
“这真是烁殿下亲口所言?”郑骧仍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废话!”刘仲翻了个白眼,道:“陛下当时虽然面色不变,但咱伺候陛下这么多年,能感觉到,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