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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重要的是,他从未被之前那两位皇帝教导过,因此郑骧担心他在立储上有其他想法。
要知道,立储可与其他事不同。
自古圣君,在立储上,都多多少少有些特别的想法,可现实却无一不是证明都错了。
比如秦皇、汉武、唐宗,还有太祖,可以说,这些圣君在国本上的选择上都有瑕疵。
倒也由不得郑骧不担心。
闻言,刘仲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
他放下酒杯,那张常年带着笑意,显得一团和气的滚刀肉的脸,此刻却透出一股属于司礼监掌印,皇帝绝对心腹的冷冽威严。
暖阁内的气氛,也陡然从老友闲话,变得凝重起来。
“老郑,”刘仲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道:“你醉了。”
郑骧心头一凛,知道刘仲这是在警告他。
“好好教你的书,”刘仲目光直视郑骧,道:“教他们圣贤之道,教他们治国之理。”
“至于谁该学得多,谁该学得少,谁将来该站在什么位置上,谁怎么学,这不是你我这等臣子该想,也更不该问的!”
“老郑,你我相交数十年,今日我就多说几句,你是议政会,中书之长,如今又是太傅,位极人臣,威临十方!”
“但越是如此,越要懂得分寸!”
“国本之事,乃是陛下乾坤独断之权!任何揣测、议论、乃至干预,都是取祸之道!”
“前朝多少名臣宿将,倒在这国本二字上了,你这老狐狸了,这道理你不懂?”说到这里的时候,刘仲脸上严肃散去,变为嫌弃。
“嗡!”这一番话,如同冰水浇头,让郑骧瞬间清醒,后背甚至渗出了一丝冷汗。
他知道刘仲说得对,自己刚才确实是有些失态了,被这突如其来的旨意搅乱了方寸。
当然,这其中也有关心则乱,以至于大意多言,毕竟作为一路跟随赵谌打江山,不可多得的忠臣,他为帝国注入了太多心血。
见老友神色变幻,恍然明白道理后,刘仲语气稍缓,重新拿起酒壶,给郑骧面前的杯子满上,声音也柔和了下来。
“老哥哥,咱说这些,是为了你好。陛下是什么人?那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在万军簇拥下开创这绍武基业的雄主!”
“他的心思,他的布局,岂是你我能轻易看透的?”说着,刘仲看向窗外纷飞的大雪,意有所指,道:“这长安城啊,看着太平,可地底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