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武十一年,冬。长安,紫宸殿。
灭夏的庆典余温尚未彻底散尽,大宋朝廷已恢复了往日的繁忙与肃穆。
这一日常朝。
议题本是关于宁夏、河西两路,官吏的选派与新政推行的细则,以及对诸地的治理。
炭火将大殿烘得暖意重重。
不过此刻,大殿内的气氛却是热烈而紧张。
只因盛世才刚刚开始,却有暗流潜藏。
“陛下,”郑骧声音低沉,道:“燕云之民,沦于胡尘二百载,心向何方,犹未可知。河朔、山东,历经反复,忠忱需固。”
“宁夏、河西,党项、回鹘杂处,只畏兵锋,未沐王化,人心未附……”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道:“此外,《绍武新制》触动了北地豪强利益。”
“彼等阳奉阴违,甚至暗中散布流言,诋毁新政,言陛下与民争利。”
“新政推行,开始出现阻碍。”
郑骧话音刚落,老帅宗泽也是上前一步,慨然补充,道:
“陛下,大军可破国,难收心。”
“如今军中亦是南北子弟混杂,尚需一面共同的旗帜,熔铸一体之军魂啊……”
赵谌静默地听着,眉头紧锁。
打天下容易,可守天下,治天下,却是比攻城略地更棘手的问题。
光复了山河,若人心依旧散漫,这庞大的帝国,也不过是沙上之塔。
当然,这些他并不意外。
因为第八世的时候,他也经历了一次。
十年休养生息,大部的时间,都耗在了人心凝聚,治理天下之上了。
“陛下,臣倒是有一法……”就在此时,郑骧抛出了他深思熟虑的方案,他整理衣冠,对着赵谌深深一揖,语气带着坚决。
“当此之时,寻常政令,已如杯水车薪,且此事也没有更好的结局之法。”
“人心需要时间去磨合,”郑骧说着,语气微顿,道:“不过,臣倒是认为,可以适当的加快一些人心的归属。”
“那便是,我朝需一件震撼寰宇,直击人心的盛事,来告诉天下每一个人,他们是谁,他们属于何等伟大的王朝!”
听到这里,赵谌看向郑骧,示意他继续。
这一世不论是覆灭南廷,还是大败金廷,又或是灭掉西夏,都提前了。
因此,虽然上一世郑骧也同样关于此事给了解决之法,就是靠时间去磨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