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三者,皆如嗷嗷待哺之婴孩,亟待朝廷输血哺育。”
说着,郑骧转过身,面向赵谌和群臣,语气郑重,道:
“若此时再启辽东大战,数十万大军远征,粮秣徭役,皆需从中原、江南抽调。此乃竭泽而渔!”
“恐新附之地未得其利,先受其扰,若生内变,则前方战事危矣!”
“此外,我军连年征战,将士虽有封赏,然疲敝已极。战马、军械损耗巨大,需时间补充休整。仓促东征,乃是驱疲敝之师,攻困兽之虏,纵能胜,伤亡必巨,于国本无益。”
“郑相所言极是,”这时,兵部尚书,张浚也适时开口补充,道:
“据边报,漠北蒙古诸部,因金国崩溃,势力此消彼长,颇有蠢蠢欲动之势。”
“我军主力若深陷辽东,万一北疆有警,”说着,他环视众人,以拳击掌,而后摊手,道:“何以应对?”
顿时,殿内陷入了沉默。
开拓的激情在郑骧和张浚二人理性的分析前,瞬间扑灭。
此时,已年逾八旬的宗泽,眸光闪了闪,最后轻轻叹息了一声,不得不点头。
如今西夏被灭,金廷半残,燕云大半之地已被收复,可终究不是全部。
他知道,自己越来越老了,近些年身体越发的老迈,病痛也开始出现。
此刻,他唯一的担心就是自己恐怕不能看到燕云十六州尽归大宋的那一日。
不过他也知道,不能急。
若是因为心急而导致国本有损,那就得不偿失了,他不能成为大宋的罪人。
赵谌端坐龙椅,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将所有人的争论都听在耳中。
同时,他心底也在思考着。
从绍武三年覆灭南廷开始,到绍武十一年,几乎是一直在备战,打仗中。
整整九年,近乎十年,太长了。
确实不该再继续下去了,不过有第八世的模拟在,所以他知道就算自己打下去,也不会有什么问题,国本不会轻易动摇。
如今的金廷,已不是大宋的对手。
想要覆灭完颜宗翰之流,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他相信,岳飞、曲端、刘锜、吴玠等人,可以帮自己在最短时间内完成。
至于郑骧的考虑,却也不是没有道理,但他没有第八世的记忆,自然不清楚。
况且,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上一世不论是宗泽,还是郑骧,几乎都是在绍武十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