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
“其三,也是最关键之处,”郑骧说着,深吸一口气,道:“赵构朝廷覆灭,意味着他们苦心经营的‘以宋治宋’之策彻底破产。”
“他们失去了一个能牵制,消耗我朝的巨大筹码。面对一个统一,且复仇心切的新生大宋,他们必须重新评估代价。”
“金廷此举,看似退缩,实则以退为进。他们北撤,是料定我朝新并江南,百废待兴,我军亦需要时间休养生息,整顿内政。”
“他们这是在与我朝抢时间,争来日!”
“若我朝不能趁此时机,迅速稳定内部,革除积弊,富国强兵,那么待十数年后,金廷将其掳掠之战果消化殆尽,内部矛盾,亦调理完毕,便会再次挥师南下!”
“而那时,他们要的就不再是子女玉帛,而是我华夏的万里江山,是亡国灭种!”
一番话,掷地有声,将眼前的军事动向与未来数十年的国运关联起来,让堂内侍立的曲端、岳飞等人,都不禁为之动容。
赵谌沉默片刻,没有说什么,来到巨大的舆图前,盯着东北方,道:
“二卿之言,将朕心中所思所想。”
看过上一世,灭赵构一战之后的种种安排和宗泽等人分析的他,自然早就知晓,金人在赵构南廷覆灭之后便北撤的局面。
而这,也是他没有脑子一热就弄死赵构的原因,经历了这么多,九世重开,他早已不是当初地球那个愤青小年轻,做事只管爽了。
他现在的身份是皇帝!
一个皇帝,他做任何事,都要从利益的角度出发,没有利益的事情,就先放一放,观时待利,有利益的事情就立马去做。
皇帝,说的简单粗暴点,就是利益驱使的怪物,只要有利可图,什么都可以做。不同的是有的皇帝图私利,有的图国利。
“金虏此举,是阳谋。”压下心中想法,赵谌继续开口,道:“他们看准了朕需要时间,那朕便给他们看!”
“但他们又错了!”
“朕会在五年之内,让《绍武新制》推行天下,府库充盈,兵甲犀利!要这新朝上下,拧成一股复仇雪耻的坚绳!”
“他们想划河而治?做那半壁江山的美梦?朕,绝不答应!”
“传旨,按既定方略,稳步推进,接收州县。同时,政事堂与枢密院即日合议,拟定《五年靖北纲要》,朕要的,是一个能支撑起百万大军北伐的煌煌盛世!”
“臣等遵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