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你献那联虏的毒计,何至于触怒西廷,招来如此泼天大祸!”
“对!都是你!国贼!”
“都是你害了我等,害了朝廷!”耿南仲也红着眼附和,急于找到一个承担罪责的靶子,怒声道:“你简直该死!”
秦桧缓缓转过头,目光冰冷地扫过二人,眼神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怪我?”他声音不高,却带着刺骨的寒意,“若非尔等无能,庙算失策,前线一触即溃,纵有千条妙计,又何至于此?”
说着,秦桧的声音陡然拔高,积压的怨气似乎在此刻爆发。
“我等在青城受尽屈辱,与虎狼周旋?尔等蠹虫国破家亡之际,却夹尾鼠窜。”
“但凡尔等有西廷那位万分之一血性,当初及时援救汴京,岂能有今日之祸?”
“尔等,除了摇唇鼓舌,推诿责任,还会什么?”说着,秦桧猛地一甩袖袍,脸上露出一抹近乎癫狂的冷笑,道:
“至于将来?哈哈哈……清算?从青城归来那日起,我早就不是人了!”说完,秦桧不再看三人一眼,大步离去。
耿南仲和黄潜善被他一顿抢白,尤其是最后那句“我早就不是人了”,震得一时怔在原地,待反应过来,才朝着秦桧的背影跳脚。
“疯子!”
“无耻畜牲,不当人子!”
骂完,两人又惶惶然地看向一直沉默的汪伯彦,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汪相,秦桧这厮疯了,我们该如何是好,啊?”
看着这两人惊慌失措,方寸大乱的丑态,又想起殿内心灰意冷的官家,汪伯彦最终只是微微摇了摇头,发出一声意味难明的叹息。
“雷霆雨露,俱是天恩。是福是祸,且看来日吧……”一句似答非答,却又仿佛看透了一切的话,让耿南仲二人一愣。
言罢,汪伯彦也不再理会二人,佝偻着背,缓缓踱步,消失在宫廊的深处。
“轰隆!”
就在这时,雷声炸响。
一声闷雷滚过天际,酝酿已久的大雨,泼洒而下。
“噼里啪啦!”豆大的雨点,迅速打湿地面,而后狠狠砸在临安城。
临安再次笼罩在雨幕中。
就在临安被绝望笼罩的同时,淮北前线,刘光世的大营却是一派祥和。
大帐之中。
刘光世正横卧在铺着软裘的大椅上,闭目假寐,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惬意的微笑。
他正美滋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