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对于百姓来说,被一位强势的皇帝庇佑,反而是一件幸事!”
如今大势已去,汪伯彦也不再顾忌什么了,直直白白的把事实说给赵构听。
而在御座上的赵构,听着听着,面色渐渐的开始泛白,拳头紧攥,却无可奈何。
因为他知道,这是事实!
“临安城内,官员士绅争相逃窜,谁还信朝廷能力挽狂澜?”
“谁还愿为一个即将倾覆的朝廷效死?”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此乃时也,势也。最后,便是这人心,经此一役之后,恐怕也不会在我朝了。”
汪伯彦的声音带着最深沉的悲哀。
“市井小民,但求安稳。他们不会为赵官家的哪个子孙坐在龙椅上而哭泣,他们只关心明天的米价,城破之时是否会遭兵灾。”
“官家,我们连让百姓为我们殉葬的资格,都没有了。”说完,汪伯彦最后重重叩首,额头触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闷响。
“官家,军事、政治、人心,三者尽失。如大厦之倾,非一木可支。如江河之决,非一壤可堵。老臣……无力回天!”
赵构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去了,深吸一口气后,缓缓闭上双眼。
良久,赵构无力地挥了挥手,疲惫道:“都去吧……”
见此,汪伯彦四人起身默默行礼。
殿外,耿南仲和黄潜善立刻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几乎站立不稳。
两人面色惨白,一把抓住汪伯彦的衣袖,声音里充满了惊恐,道:“汪相!”
“汪相,这可如何是好啊!”
“赵谌手段酷烈,他不会放过我们的!我们会不会被清算,会不会被……”
二人说着,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变调,语无伦次地猜测着自己可能面临的酷刑。
唯独秦桧,立于廊下,望着远处阴沉沉的天色,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恐惧,也无慌乱,平静得可怕,甚至有些不正常。
一副对自己的未来生死,都漠不关心的模样。
回过神的秦桧,看着一左一右,拉着汪伯彦袖口的耿南仲和黄潜善,冷笑出声。
“呵。”清晰的嗤笑,从秦桧口中发出,在这压抑的气氛中显得格外刺耳。
听到这清晰且刺耳的嗤笑声,顿时,耿南仲和黄潜善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将所有的恐惧都化作了对秦桧的怒火。
“秦桧!你笑什么!?”黄潜善尖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