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放下茶杯,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话锋陡然一转道:
“使相忧心之事,下官或能揣测一二。”
“其实,在下倒是有一拙计,或可解使相眼前烦恼,亦能为官家分忧一二。”
“哦?”汪伯彦目光一凝,心道终于来了,于是故作淡然,道:“会之有何高见?”
“高见不敢,”秦桧摆了摆手,正色后,略一沉吟,组织了一番语言,道:“首先,我朝可派一人游说金人。”
“向金人传递一层恐惧。”秦桧说着,抬眼看向面色平静的汪伯彦,继续道:
“与金人阐明我们共同的威胁。”
“要让他们明白,赵谌非守成之主,乃复兴之君。其志不在割据,而在混一寰宇。”
“今其整合西陲,练兵积粟,首战在我,若我江南覆亡,次战便是中原。届时,金国将直面一个比前朝更为强大十倍的敌人。”
说完,秦桧等着汪伯彦消化自己的提议。
“会之啊,”汪伯彦微微摇头,有些失望叹道:“既然你已听说了今日之事,必然知晓,官家不愿与贼议和啊……”
“况且,金人本意就是要让我等与西廷相拼,最终两败俱伤,他们坐收渔利。”
“因此想要议和,或者让金人出兵,必然要付出极大代价,此中干系复杂至极。”
他本以为秦桧会有高见,却不想也还是议和那一套,不过是阐明厉害罢了。
如此浅显的道理,他岂能不懂?
他忧心的是,怎么说服金人,怎么说服赵构,并且让赵构无负担的合作。
烦心事被提起,已经陪着秦桧浪费了不少时间的汪伯彦,心底已然有了不耐。
“使相莫急,在下自然知晓其中道理,”见汪伯彦如此,秦桧立刻道:“我等若是与金人结盟议和,此必为天下所笑。”
“但若是不议和不结盟,还不用付出什么代价,金人也没什么损失就出兵呢?”
“哦?”听到这里,汪伯彦来了兴趣,看向秦桧自信的神色,道:“会之请说。”
见汪伯彦态度松动,秦桧再次开口。
“使相莫非忘了,金人如今主力北归,可那所谓的大楚忠犬,还在中原看门。”
“待阐明其中厉害关系后,便可让金人下令,让那所谓的大楚皇帝张邦昌出兵。”
“金人对我朝,一直都是采用‘以宋治宋’的计策,中原兵力也是宋人居多。”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