绍武三年,春。
临安行在,宫殿内。
此刻,赵谌发布的《讨逆檄文》,已经被赵构攥在了。
看着檄文上,那一句句骂他“伪帝赵构,认虏作父,恬称尊号,奉天伐罪”的犀利言辞,赵构的眼皮狂跳,脸色阴沉。
“狂悖小儿,无耻!”看着看着,赵构终于破防,直接将檄文狠狠怒摔而出。
环视一遍在场的,汪伯彦、耿南仲、黄潜善等几个心腹,压下心头的怒火,开口道:“看来此战不可避免了,有何良策?”
这些年被赵谌气的吐了两次血的赵构,承受能力早已非同一般,很快便怒而不形于色。
“官家还请息怒,”这时,耿南仲上前一步,拱了拱手,开口道:“西廷强大,然我朝,如今亦非建炎初年之窘迫。”
“两年来,整饬军备,沿江布防已固若金汤。鄂州、江州、采石矶三大水营,拥车船、海舟上千,水军逾五万!”
“刘光世、张俊所部,亦得补充,江淮防线稳如磐石。西军虽然强悍,然我凭江而守,以逸待劳,未必不能一战!”
所谓鲶鱼效应,便是如此了。
因为有了赵谌这条凶猛的鲶鱼盯着,时刻准备吞下赵构,倒是逼迫的软蛋硬了起来。
这两年,赵构也并非原本历史轨迹那般只求偏安,而是被迫的开始自强。
两年时间,靠着江南士绅豪族,占据富庶沃土,倒也发展出了不少兵力。
“耿相所言极是!”听到耿南仲的话,黄潜善也连忙附和开口。
“我军据地利,水师雄壮,更兼官家圣德庇佑,如来战,必叫那赵谌小儿有来无回!”
“有来无回?呵!”一直沉默的汪伯彦听到这俩货的话,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带着讥笑和难以掩饰的心累,道:
“二位莫非真以为,我等这两年被逼出来的这点家当,能抵过赵谌举西陲、川蜀、荆襄三地之力精心打磨两年的虎狼之师?”
被汪伯彦这么一说,耿南仲和黄潜善面色顿时一僵,对视一眼,顿时沉默了。
他们不过是习惯了说过年话,哄赵构开心,避免再被迁怒而已。
话嘛,不妨说的大方些!
他们就是当官的,何必那么费神,且过一天是一天荣华富贵,才是正途。
自从跟汪伯彦的明争暗斗结束,以败家收场后,二人对很多事情已经看开了。
甚至已经从此前积极献计的形象,扭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