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飞说着,语气微微一顿,道:“曲端的目的是为了南下荆襄。”
“他已在此处耗费太多时日。”
“见我等向西南而去,也就意味着再无拒守之坚城,他必不会再追来。”
见岳飞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看破自己意图,刘浩眼底浮现出一抹赞叹之色,道:
“鹏举啊,你果然有帅才!”说着,他张了张嘴,最后又在心里补充道:
“你这样的人,应该在沙场驰骋,与当世兵法大家的统帅一争。而不是深陷政斗漩涡,要是再这样下去,你就废了……”
“其实,大帅还有一层深意吧。”这时,岳飞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刘浩眼底有笑意浮现,带着考校意味,道:“说说?”
“大帅依旧放心不下朝廷吧?我等向西南移驻,却仍在荆襄战区的边缘地带。”岳飞语气低沉,道:
“在西南,既可休整,也可观望。”
“若朝廷第二防线不稳,主帅不能挡住曲端,我等便可寻机救援!
“此外,西南开阔平原,也要比在此困守孤城或遁入深山,有更多的选择。”
听到岳飞果然看透了自己的想法,刘浩眸光一闪,没有否定,也没有同意。
岳飞没有明说“更多的选择”是什么,但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是继续效忠?是另做他图?
至少,主动权比困死在安阳要多一丝。
“鹏举,我等从大名府到临安,这一路护佑,已尽臣子本分,如今血战十日,更是问心无愧,”刘浩深吸一口气,幽幽道:
“接下来,要看朝廷的了。”
刘浩的话语中,带着最后一丝对朝廷的期望,以及一抹深深的无奈。
岳飞闻言,也是沉默不语。
他知道刘浩没有打算就此投诚于太子殿下,直到此刻,心中依旧对朝廷抱有期待。
……
黎明时分。
当斥候将“安阳已成空城,守军昨夜往西南方向遁走,守军已打开城门”的消息,带回大营时,曲端正在与周副将二人用着早膳。
“西南?汉水西岸的丘陵地带?”曲端闻言,只是微微挑了挑眉,而后放下手中的粥碗,脸上却是并无太多意外。
一旁的周副将也是面露惊讶之色。没想到刘浩部,竟然如此识趣。
“正是!”斥候严肃道。
“呵!”曲端哼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了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