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校的话,喧闹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的目光,此一刻都瞬间聚焦在那封绑在箭矢之上的信上。
刘浩心头猛地一沉,下意识地看向角落的岳飞,难道曲端又来信了?
还偏偏是在众将情绪如此激动的时刻?
若被众人知晓他曾私下收到过招降信,无论他接没接受,都刺激这群人!
想及此处,刘浩心中暗叹一声,知道躲不过,只能沉声道:“拿上来。”
刘浩接过箭矢,在众人的注视中解下。
深吸一口气后,刘浩展开信笺开始阅读,起初眉头紧锁,但随着目光下移,他脸上的阴沉逐渐被一种极度的复杂所取代。
有震惊,有恍然。
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
“刘帅,信上说什么?”副将见他神色变幻,忍不住低声问道。
其他诸将,也都好奇的看着刘浩。
不知道大帅这是怎么了?信里又写了什么,让他表情这么的,复杂?
听到副将的询问,刘浩没有理会,而是闭上眼,沉默了片刻,平复翻涌的心绪。
“太子殿下,写给我等所有人的信。”片刻后,刘浩将信递给那名副将,声音苦涩,道:“念吧,念给大伙听听。”
太子殿下的信?
诸将闻言,都是一愣。
显然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时候,竟然会收到西边那位的来信。
副将心中疑惑的接过信,而后便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之下,开始朗读。
“诸君将士,见字如面。”
“每闻安阳战报,孤常掷卷长叹,夜不能寐。城头烽火,皆是我大宋好儿郎之热血。”
“沙场哀鸣,尽是同胞手足相戮之悲音。孤坐镇长安,遥望东南,心痛如绞。”
信笺上的文字,如同带着温度的涓流,一字一句,流淌进死寂的大帐。
没有指责,没有怒骂。
只有对同室操戈的痛心,对外虏未灭的忧愤,对将士血战的感同身受。
“金虏未灭,汴京犹腥。”
“父祖二帝,蒙尘于北,中原父老泣血于故土。此正吾辈肝脑涂地、共赴国难之时,奈何同室操戈,相煎太急?”
“每思及此,五内俱焚。”
“孤知诸君皆忠义之士,浴血十日,非为私利,实存报国之志。”
“然为将者,当忠于山河社稷,忠于天下黎庶,而非囿于一人一诏。今日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