慨道:“还是殿下好。”
“就是称帝太慢了些……”说着,见曲端瞪眼看来,顿时讪讪一笑转身离开。
“呵!”曲端看着副将逃离的背影,笑骂道:“臭小子……”
一道绑着赵谌给安阳镇诸将的信笺,被射入城中,很快便被守军送入刘浩大帐。
此时。
大帐内,诸将喧闹。
大帐之内,灯火摇曳,映照着一张张因愤怒和绝望,而变得扭曲的诸将的脸。
“还守什么守!朝廷早就把我们忘了!我等在此血战,他们却在临安醉生梦死!”
一名满脸血污的统领猛地将头盔摔在地上,发出“哐当”之响。
“十天!十天了!”
“连一道狗屁文书都没有!”
“他赵官家是瞎了还是聋了!”另一人须发皆张,指着南方破口大骂,“老子们在这里替他赵家卖命,他却连一句人话都没有!”
“要我说,城破之时,老子就打开城门,降了太子殿下算了!”
“听闻太子殿下对将士极好,赏罚分明,总好过在这里给那昏君当孤魂野鬼!”
“对!降了!老子要追随太子!”
“太子刚烈霸道,必能带领我等驱除金虏,总好过在这里跟自己人杀得你死我活,老子以后到了下面,都没脸见太祖!”
帐内喧嚣鼎沸,怨气冲天。
一群将领,往日对朝廷的些许敬畏,在此刻已荡然无存。
主位之上,刘浩脸色阴沉如水,拳头紧攥,此刻面对愤怒的将士一言不发。
他能说什么?
斥责他们不忠想造反?
可朝廷的所作所为,连他自己都感到心寒,安抚他们援军将至?
连他自己都不信的谎话,如何能说出口?
角落阴影里,岳飞独自坐在矮凳上,一碗接一碗地默默饮着劣酒。
酒无法驱散他眉宇间深重的倦怠与痛苦。
相比于沙场杀敌,白刃相见,此刻帐中这同袍相疑,忠义两难的境地,更让他伤神。
他宁愿面对完颜娄室的铁骑,也不愿陷入这令人窒息的,自己人内部的倾轧与背叛。
一种深沉的无力感,包裹着他。
“报!!!”就在帐内即将失控,几员激将几乎要拔刀相向之时,一名守军偏校手捧一封信笺,踉跄着冲入大帐。
“将军,敌军飞箭传书!”
听到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