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不急,又慢条斯理的说道:“大明边烽四起,府库空虚,若厚南师,则北境缺饷;若专北防,则林逆趁势攻城,两线并举,国力不可久支,需得有所取舍。”
周延儒下凳叩首道:“皇上圣明。”
崇祯上前,亲手将周延儒扶起,和颜悦色的说道:“此处只有你我君臣二人,阁老年纪大了,不必屡屡行礼。”
将周延儒扶回座位后,崇祯又聊了许多家务琐事,关心了周延儒家人情况。
周延儒祖籍宜兴,其亲戚凭借周延儒的官威在当地为非作歹,横行乡里,几个月前,刚在宜兴引发民变其家人连同周延儒的独子,都跑到了京城避祸。
崇祯问及此事,明显话里有话,既是慰问,也是敲打。
随后再谈及政事,周延儒便不敢再打太极,只能按皇帝的意思答道:“臣禀陛下,臣以为如今辽东建奴不过疥癣之疾,流民与林逆才是心腹大患。
其中,林逆的南夏占据东南富庶之地,最是棘手,应当调全国之力铲除。”
崇祯叹气道:“朕也是这么想,可南方无兵可用,祖大寿等关宁军将领,又以防备建奴为由,不肯轻易南下,唉……”
周延儒心知皇上心意已定,他身为首辅,伸头缩头都是一刀,索性直言道:“皇上,古来御边,非尽恃甲兵杀伐。
汉唐为暂歇兵锋,腾挪粮秣,先安内乱,亦有羁縻之策。
待中原安定,府库充盈,再整戎马出关,方是万全之计。
若不见民生困敝,只求气节一味主战,不过徒博虚名而。故臣斗胆,请与建奴谈和。”
崇祯心中大喜,装作感动之色,从御案前走下,抓着周延儒的手道:“卿真乃公忠体国之士,可朕忧心天下人会不解阁老的一番苦心。”
周延儒保证道:“皇上放心,此事臣必选定可靠之人经手,万不使内情为人所知。”
崇祯皇帝这才放下心来,放周延儒出了平。
此时已是傍晚,下着小雪,平外一片洁白,崇祯叫住周延儒:“阁老。”
周延儒回身拱手道:“皇上。”
崇祯温声细语道:“雪夜路滑,阁老慢行。”
南宁。
朱以巽带着爷爷写的劝降信,亲自面见林浅。
林浅看着信沉默不语。
而朱以巽拱手道:“王上,傅宗龙是家祖父的旧部,随家祖在西南征战十余年,家祖劝降,他不会无动于衷。
此番云南为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