阵稳步向黔国公府推进,一路上还能遇到零星的沙兵,全都被枪阵捅死。
面对枪阵,唯一克制的办法就是列阵,用枪炮射击或是骑兵侧袭。
这些散兵游勇的沙兵面对枪阵,除了被被捅死,再无第二种可能,连守备兵的衣角都碰不到。是以进城之后,大夏军推进异常顺利,甚至都没有死伤。
沐天波、许忱二人跟在枪阵后面,满心焦急。
就在这时,有人喊道:“沐王府着火了!”
沐天波闻言望去,果然见一道青烟从王府大堂升腾,瞬间热血上头,抽刀嘶吼道:“那狗贼要自杀!绝不能让他如愿!”
若不是周围有守备兵拽着,险些让沐天波冲了出去。
不多时,军阵终于抵达国公府前,沐天波看着府邸大门,被灭门那夜的惨状又涌上心头。
他母亲、妻子被烈火吞噬,兄弟们被沙兵屠戮,脑袋被砍下挂在树上,姐妹惨遭凌辱,尸体被扒光了衣服游街……
此时,他双目赤红,再也听不见一点声音,凭空多出来一股巨力,挣脱了士兵的束缚,直接冲进府去。其余士兵跟在他身后进入。
此时的国公府已没有沙兵,处处都是狂欢之后的景象。
沐天波死死盯着大堂,三两步便冲了进去,只见烟雾缭绕中,满地都是黑白相间的肉体。
一侧房梁上,帷帐被打了个结,上面吊着个人,已然不动,他头上有青巾缠头,身穿右衽大襟,外罩黑色披毡,下穿袴褶,正是沙人的典型服饰,一看面孔正是沙定洲。
这张脸沐天波一辈子也忘不了。
“啊!”沐天波急火攻心,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嘶吼,用尽全身力气挥出一刀。
他身量不够,这一刀砍中沙定洲小腿,鲜血四溅,刀刃卡在胫骨上,拔不出来。
沐天波猛的一抽刀,用力太大,竟将帷帐撕裂,沙定洲的身体整个摔了下来。
他刚上吊不久,还未死透,这一摔恰好摔的猛吸一口气,又活了过来,只是吊了许久,人尚不完全清醒,眼皮半睁不睁,因小腿剧痛而浑身抽搐。
这一下令沐天波喜出望外,他狞笑着凑到沙定洲脸前,面孔因仇恨已扭曲至极,低吼道:“沙定洲,你可认得我是谁?”
沙定洲虚弱地擡眼,顿时满脸惊慌,用喑哑的嗓子气若游丝地道:“彩……彩莲?我,我不是有意……啊”
沐天波转动刀,伤口被挤压,不断流出鲜血,刀剑与他胫骨碰撞,发出令人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