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军行进很慢,一边走还在一边清理尸体。
毕竞秦良玉故意离开江边,就是诱敌来攻。
而且后方臼炮、六磅炮、三磅炮过河也十分缓慢,列兵走的太快,反而会导致步、炮脱节。对大夏来说,这场打赢已是定局,秦良玉要的是全歼敌军,不放走一个罗罗兵。
行进许久,只见对面沙普联军军阵一阵喧哗,紧接着欢呼声越来越大,在其军阵之中,还能明显看到烟尘涌起。
张凤仪骑在马上,挺直身子眺望,只是她高度有限,距离又太远,只能看到坝子北边是一望无际的罗罗大军。
秦良玉见状,淡然地说道:“是毕摩在做法。”
毕摩就是罗罗人的祭司、巫师,战时也能充当军医。
一旦战事不顺或是遇到强敌,毕摩就会出来做法,鼓舞军心。
这种做法不是罗罗人独有,整个西南土司兵都是如此,就连罗道棋、韦文奎的军中也有随军祭司,只不过叫法不同而已。
秦良玉为征战云南已准备了许久,沙普联军的每一张底牌,她都清楚,是以看到烟尘升腾,就知敌人在做什么。
张凤仪道:“将军,我们要不要攻上去?”
秦良玉摇摇头道:“趁此时机,我们调整军阵,传令右翼在前,左翼在后,催促火炮加速过河。”在阿迷州城中,万彩莲站在土司府门前,紧盯着己方军阵,只见黑压压的人潮之中,分开了二十几处空地。
空地上架起了火堆,每处火焰旁,都有毕摩不住舞蹈。
毕摩们头戴法帽,手持铜铃与法杖,不断往火堆中投入松枝与艾草,令火堆升腾起浓浓白烟。周围数万大军全都躬身静候,极为安静,以至毕摩吟诵咒文声、法杖上的铜铃声在土司府都能隐约听见。
普祚永站在母亲身旁,也朝着火堆方向虔诚叩拜。
在万彩莲看来,这些毕摩不过是些巫医,在中原几乎等同江湖骗子,而罗罗人却对毕摩极为尊崇,从生老病死到婚丧嫁娶,一切人生节点都离不开毕摩。
很多偏远村寨,毕摩说话甚至比土司还要有用。
如此危机时刻,让毕摩做法,或许真能有奇效。
不多时,做法已近尾声,沙定洲让人给每个毕摩牵去三头黑牛,十二只黑羊。
毕摩当场将这些牲畜斩杀,接出冒着气泡的鲜血,然后用松枝蘸着鲜血,向周围的人群泼洒,口中念念有词,配合火堆中不断升腾的白烟,还有节奏忽快忽慢的铜鼓,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