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大夏建国的消息,他们才明白,原来是官府最近忙于称王建制,无暇顾及他们。如今称王建制尘埃落定,他们的死期也该到了。
恰好今早府县衙传来消息,知县要上门到访,让他们一家做好准备。
现在一家三口已遣散奴仆,沐浴更衣,在正堂等着了。
“叔明(弟袁崇煜字),生意都关照好了吗?货款是否给别人结清了?”
袁崇煜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然后道:“娘,嫂子,咱们要不还是跑吧,南……大夏就两省之地,咱们跑到江西就没事了。”
老母亲摇了摇头:“我老了,死在家乡挺好。”
正妻也道:“我这辈子没能给他留下一男半女,便在地下再侍奉他吧。叔叔,你若……”
“嫂子不必说了,咱们一家人,死也要死在一块。”
不久后,知县登门。
一家人都以为是刽子手到了,站在堂中,准备赴死,袁崇煜将母亲和嫂子护在身后,浑身抖得厉害。袁崇焕是一省总督,而其弟不过是个经营木材的生意人而已,远没有其兄长那种视死如归的胆识。知县见状大觉诧异:“谁说要杀你们了?是不是四周邻居有人嚼舌根?”
袁崇煜三人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愣在当场。
知县怒道:“这些乡野百姓,就会乱……”
“咳咳!”陪同前来的书吏连忙干咳提醒,大夏治下可不能把老百姓再当刁民,随意嗬骂,搞不好要丢乌纱帽的。
知县收敛怒容,笑道:“舰……王上下了明谕,要我来贵府慰问。”
“慰问?”袁崇煜满脸疑惑道。
知县道:“对,舵公说……呸!王上!王上说,袁崇焕是大明的忠臣,虽然犯了些错误,但祸不及家人,让贵府安心生活,切勿他想……另外,这位是新任的石碣赵知乡。”
知县说着伸手引荐了位年轻人,他笑容和煦的拱手。
袁崇煜脸上疑惑更盛,心道:“从来只听过知府、知州、知县,从没听说过还有个知乡的,这是什么官?”
知县接着道:“往后水南村就归属石碣乡治下,贵府上有什么事,都可以和赵知乡说。”
赵知乡拱手道:“赵某定尽心竭力。”
袁崇焕的这些家人早在天启七年就归入大夏治下,如今四年多过去,早就适应了在大夏的生活,大明、大夏之间孰优孰劣,也看得分明。
袁崇煜还曾写过信,劝他兄长来归降,被兄长怒斥一顿,从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