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咳咳……不必!”朱燮元语气生硬,缓了好久道,“阁老若是为劝降老夫而来,现在便请回吧。老夫来南澳,是不愿阖府上下枉遭屠戮,可不是弃明投暗,来奔前程的。”
叶向高不以为意,缓缓道:“老夫此番前来,不为公务,实是有一件私事,想当面告知……此事与令先尊有关。”
“什么?”朱燮元微微一愣,他与叶向高同在大明为官时,只有公务往来,没有私交,哪会有什么私事?还与他已逝世近两年的父亲有关。
叶向高神情严肃起来,确认道:“此事事关重大,不知部堂身体………”
“老夫无碍!”朱燮元急切说道。
他这咳嗽是老毛病了,年轻时染上的病根,看着咳得厉害,可死不了。
他在西南担任十年的五省总督,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岂会因什么噩耗病倒。
叶向高从怀中拿出一份公文,放在桌上,而后起身道:“此乃魏阉临刑前的部分供词,其中一段与令先尊有关,请部堂自己看吧,告辞。”
朱燮元心中满是疑虑,已隐约猜到供词上写的什么,已顾不上送客,忙让孙子将供词拿来。翻开供词时,他的双手颤抖,其父逝世时虽已八十高龄,可身体健康,无病无灾,一日在平地行走,突然跌倒,不久便离世,未免死的蹊跷。
朱燮元心中对父亲死因早有怀疑,只是查不到证据,不了了之,同时也是心中存了些侥幸。而当他终于翻开供词,看到魏阉是如何密谋杀害其父,如何利用丁忧夺他兵权之时。
朱燮元再也忍耐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供词从他手头滑落,他双目流泪,仰望天顶,不停流泪。“爹,儿子不孝啊……”朱燮元长叹一声,哭了出来。
另一边,在广州府东莞县水南村。
一户袁姓人家中,家主的老母、正妻以及胞弟正在家中等死。
他们的家主就是袁崇焕,之前领兵与大夏大战,兵败后被押解进京,被凌迟处死。
其家人,也就是跟在袁崇焕身边照顾的妾阮氏以及两个幼女,被流放至杭州,半路又改判至云南,想必过不了多久就要死在路上了。
这消息早已传到了广东。
袁崇焕执迷不悟,忠心耿耿的替大明卖命,尚且落得如此下场,想来他们一家在大夏治下,作为敌人的家眷,恐怕也要命不久矣了。
袁家人连等数日,始终没等到来索拿他们的官差,心怀侥幸的以为官府把他们忘了,正庆幸劫后余生。昨日从报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