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承恩见状,也识趣的道:“皇爷,茶凉了,奴婢去泡一壶新的来。”
崇祯一挥手,让王承恩退下,王承恩出门前,还将暖阁的大门关上。
“现在能说了吧。”崇祯语气不满。
骆养性却满脸谨慎,侧耳听着,确认王承恩脚步走远了,才跪着挪到崇祯御案前,低声道:“臣禀陛下,傅宗龙已于半个月前叛至南夏。”
崇祯先是呆了片刻,继而一股热血直冲天灵盖,白皙面庞瞬间变得通红,几乎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高呼:“什么!”
惊怒之下,他想起此事不宜声张,连忙压低声音,快步走到骆养性身前,几乎是低吼着道:“此事属实?”
骆养性叩头道:“千真万确!”
“你……你马上将此事从头到尾、原原本本地说给朕听,疏漏一字,朕必不轻饶!”
骆养性便把锦衣卫千户吴孟明的见闻都说了,末了道:“那千户自回京之后,第一个见臣,臣现将他关在府中,此事绝无泄露。”
崇祯听罢,只觉得世界天旋地转,热血一股股的涌上头颅,几乎将脑袋炸开。
总督主动投降!
这是大明开国两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奇闻!
即便是权阉魏忠贤当政之时,也从来未有。
这种奇闻,却首现于崇祯朝!
这对崇祯来说,无异于赤裸裸的羞辱,几乎就是明摆着说他刻薄寡恩,才致使督抚大员投敌。这种羞辱,甚至比鄱阳湖惨败,江西沦陷还要来的猛烈。
崇祯踉跄着倒退两步,撞到御案才重新站稳,御案上堆积如山的奏疏散落一地。
骆养性连忙去搀扶:“皇上……”
崇祯把他推开,捂着胸口道:“查!给朕去查!他的那些同党、靠山,统统给朕揪出来!”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崇祯几乎把肺里的空气全部挤出,脖子上青筋暴起,神色狰狞至极。
便是骆养性看了都不免胆寒,连忙跪下磕头应是。
骆养性走后,崇祯余怒未熄,一连掰断了数根湖笔,口中咒骂道:“狼心狗肺,卑鄙小人,无耻之尤!该杀,全都该杀!”
如是发泄许久后,又有小太监隔着暖阁大门道:“皇爷,东厂曹公公求见。”
崇祯强压怒意道:“让他进来!”
片刻后,暖阁大门打开,曹化淳入内,见到满地狼藉心中一惊,暗想皇爷消息灵通,想来已知道自己要禀报的消息了。
在大明朝,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