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日后,锦衣卫抵达贵州,领头的是锦衣卫千户吴孟明,他趾高气昂地传召傅宗龙进京。
却被府衙告知部堂已至广顺州视察军务,吴孟明架子大,便叫地方衙门派人去传,他在总督府等待。不成想一等就是数日,吴孟明越等心里越慌,派人去一问才得知,广顺州说部堂去了定番州,定番州说部堂去了独山州,独山州说部堂回了贵阳府。
而吴孟明始终坐镇贵阳,连傅宗龙的人影都没见到。
这一大圈绕下来,傅宗龙竟然不知所踪了。
初时,吴孟明还不算惶恐,傅宗龙是堂堂的五省总督,封疆大吏,还不至于丢了。
又派人去仔细寻找,结果人没找到,反倒查出的事一件比一件惊悚。
“千户,傅宗龙房中往来信函、公文也无踪影了。”
“都指挥使司,失了黔省营哨图、关隘险要图。”
“千户,布政使司的土司贡赋册、黔桂驿路图不翼而……”
“巡抚衙门……巡抚衙门的卫所军册不见了……”
丢失一两件,吴孟明尚且坐得住,这些东西全丢了,哪怕他是锦衣卫也感觉脖子发凉。
他厉声道:“布政使司呢?把布政使叫来!”
贵州巡抚是傅宗龙兼任的,是以傅宗龙一消失,全省最大的就是布政使了。
手下锦衣卫面面相觑,片刻有人低声道:“回千户,袁藩随部堂一同视察军务,现也不知所踪……”“什么?”吴孟明只觉得天旋地转,说话都不利索,“那臬、都司、道呢?”
部下一一解释,这些人中凡是傅宗龙心腹的,就不知所踪,凡是没那么熟,或是死板、忠心的,就被调往别处公干。
以至总督失踪,全省上下,竟找不到一个责任人。
有锦衣卫的手下颤声道:“傅宗龙他不会是投敌了吧?”
这个推论过于惊悚,纵观大明开国两百多年,主动投降的总督几乎没有。
唯一一个投降的总督还是两广总督胡应。
而且严格来说,胡应是诈降。
攻广州时,林浅为安定人心,把胡应的诈降信刊登上报,弄假成真,锦衣卫们不明内情而已。这下可好,傅宗龙投降,直接打破记录。
这事情非得在大明捅破了天不可,吴孟明唰的一下便出了一身冷汗。
这事情处理不好,他吴孟明也要跟着一起完蛋。
他思虑片刻,突然阴冷地威胁道:“什么投敌,你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