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应星便待在南宁,负责这处厂房设计,此时正好带路。
林浅领着众人入内,众土司都报着看好戏的心态跟随在后。
一进厂区,便能听到叮当巨响,那是石锭与木楔的撞击声,正是榨油工坊的标志性响动。
不同厂房间,还有工人推着独轮车,运晒干的茶籽,地面上还有深浅不一的油脚印,有些脚印密集的厂区,地面已被踩得黑亮反光。
所有的一切,都和榨油工坊一模一样,无非是规模大些,工人多些,还有那两个水轮显眼些而已。岑云汉边走边道:“自古榨油便是苦差事,王上以水力替代人力,如此创举可谓功德无量。”这硬拍马屁的本事,惹得岑懋仁直翻白眼。
用水力榨油,算什么创举?榨油要用人力猛击楔子才行,水力力道太小,只能碾压油饼,最后一步榨油还得用人来,牛骡都替代不了。
有汉化不深的小土司直接讥讽道:“靠水力榨油,一石茶籽,能出八斤油,就谢天谢地了吧。”正常茶籽每石应榨油十五斤,八斤油直接少一半,言下之意就是纯靠水力能活活亏死。
岑云汉回身斥道:“鼠目寸光!油饼能喂战马,剩下的油脂越多,战马越膘肥体壮,王上这是谋划长远‖”
这话倒是给岑懋仁一个新的马屁思路,于是他立马接道:“油饼还能肥田,实乃一举两得。”“哈哈……”林浅走在最前,听两位“大儒”为自己辩经,不由发笑。
说话间,林浅领着众人走入榨油车间,那叮当巨响,正是从此车间传出。
土司们一见内部情形,从争论不休,瞬间变为鸦雀无声,人人都是一副见了鬼的神情,瞪大眼睛,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只见车间内并排放着四卧式楔式水力榨油机。
其结构与古法榨油机完全相同,把一棵长约两丈的粗大稠木中间挖空,于其内放置茶籽饼,另一端放上挡板、木楔,通过吊着的石墩充当撞槌,撞击木楔挤压榨油。
恐怖之处在于,撞槌下没站任何人,只有少量工人负责调试机器,摆放木楔,调整撞槌角度,没有壮汉擎锤,没有人臂发力,撞槌完全在自行移动。
“咚一咚咚”
撞击的节奏丝毫不乱,撞槌挥下的力道沉猛,震得粗大稠木都微微震动,木楔被一寸寸钉入。相木内紧密排列的茶籽圆饼,在巨大的压力下微微收缩。
清亮的茶油缓缓渗出,顺着集油槽汇成细流,一滴不落淌入下方接油的铁桶中,桶内油液越积越多,泛着通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