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量很大,干湿两季水量变化不大,正是最适合水车动力的河流。
还未到镇上,众人便看见两座高一丈有余的巨大水轮矗立在八尺江边,正被江水推得不停转动,其低沉的轰鸣声三里之内清晰可闻。
在水轮旁,一道连绵的土黄色线条横亘江边,那是一道低矮的夯土城墙。
水轮通过木轴与厂房、城墙相连,一直通入城中。
岑懋仁来南宁的一路上,这种水轮式厂房已见得多了,可被夯土围墙包裹的厂房,还是头次见到,不由大感好奇。
驶入近前,可见厂房有专门的码头,码头上密密麻麻的停着小木船和木排,上面装的大多是晒好的茶籽。
结合厂区附近极浓郁的茶油香,想来此地是个榨油工坊。
南宁气候、土地适宜油茶树生长,而且油茶树也不挑地形,丘陵也能生长,而且油茶树一旦成熟,能产果八十余年,每年只需简单管护就能收获,堪称铁杆庄稼,是以家家户户都有几亩油茶林。每年霜降之后,就到了油茶树的黄金采摘期,漫山遍野的油茶树成熟,市场里油茶籽堆积如山,也是榨油坊生意最好的时候。
现在刚过霜降不久,船上装的就是今年的头茬茶籽了。
想来夏王就是瞅准时机,开办了这么一处榨油厂。
土司们面面相觑,眼底都有藏不住的笑意。
他们以为夏王神神秘秘的,是要显示军威,或是展示什么了不得的珠宝礼器,没想到只是个榨油厂。土司们大失所望的同时,还在心中暗自嘲笑夏王不愧是东南沿海的土包子,以为榨油这行当多了不起。实际上,榨油就是个纯辛苦活,利润极为微薄,南宁附近盛产茶油、桐油,导致油价极低,油户给榨油坊的工钱也少得可怜。
而且茶籽不耐放,霜降之前收获,来年三月之前就得全部榨成油,不然就会霉变,所以榨油坊,实际上只有半年能开工。
茶油也不耐放,非得热榨封缸并放在地窖中,才能存得下来。
因此一旦榨油价太高,油户们宁可把茶籽放烂了,也不会拿去榨油。
夏王想赚榨油钱与小民争利,可真是瞎了眼,黑了心。
在码头前,有士兵上前盘问一通,才准许一行人下船,厂门打开,宋应星正等在门口。
他在大夏的官职是工建司观政令史,说白了,就是没固定岗位,哪里需要哪里搬。
近小半年,大夏对机械传动装置研究投入最大,恰好入滇作战,对后方产能要求大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