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浅来干什么的,朱燮元能猜得出,可黔国公是怎么回事?
朱燮元道:“黔国公不是在云南吗?”
门房道:“小的也不知,那自称黔国公的,是个十几岁的少年,怀里还抱着一块沐英的牌位。”朱燮元思量片刻,心中一惊道:“快请。”
门房下去传话,朱燮元瞪了孙子一眼道:“起来吧。”
片刻后,朱燮元见林浅与沐天波入内,他一擡眼便看到那牌位,便赶忙起身,将牌位摆在上首,恭敬地行了四拜大礼。
接着他起身,坐在牌位的下手,颤声道:“你真是小公爷?昆明情况如何?”
沐天波把自己的经历又讲一遍。
朱燮元感慨道:“令堂当真是女中豪杰。”
沐天波拱手道:“如今沙普作乱,沐府沦陷,百姓身陷水火,求部堂出手平叛。”
朱燮元颓然道:“老夫如今已不是五省总督,纵使想要相助,也有心无力。”
林浅道:“入滇作战,首重粮秣辎重,部堂为平奢安之乱,在山峦河谷之间苦战十余载,支撑十余万大军粮饷不绝,这份能力旷古烁今,前线用得上。”
朱燮元犹豫片刻道:“老夫既是大明臣子,没有再事二主之理。”
沐天波道:“部堂此言,是讥讽沐府背主求荣吗?”
“不,老臣不敢。”朱燮元连忙拱手道。
沐天波年少言轻,朱燮元可以不放在眼里,可沐府是功臣之后,名头太大了,他不敢有丝毫亵渎。沐天波道:“我虽年少,却也知何为大义。昔年伊尹弃桀投商,姜子牙弃纣归周,百里奚弃虞辅秦,张良弃秦降汉。这些人在部堂眼中难道也是二臣吗?”
朱燮元被问得哑口无言。
朱以巽又跪下道:“爷爷,夏王心系苍生,是当世明主,孙儿心意已决,要随夏王入滇平叛。若能归来,往后也要考取功名,在大夏入仕。”
“你!”朱燮元张嘴欲骂,却不知该说什么,看向朱以巽,却见孙子目光无比坚毅,那分明是浩然之气。
林浅缓缓说道:“自古有亡国,有亡天下,二者何异?曰:易姓改号,谓之亡国……”
这一段家国天下论,是顾炎武写在试卷上的,林浅见写的不错,记在心中,此刻一字不易,原文剽窃过来。
末了,林浅起身,大义凛然说道:“明可亡,天下不可亡!如今西南天崩,正是我辈出手之时,部堂可愿一道同往?”
朱燮元被这一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