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祯仍在咆哮不休。
周延儒心中明白,西南乱局不是傅宗龙之过,此时将他撤换,恐怕西南诸省全都要一股脑的起兵作乱,正要开口劝诫,再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却听崇祯声音渐渐软了下去,默然片刻,崇祯竞直接坐在御阶上,许久无声。
周延儒跪在地上,只能看到皇帝的龙袍、龙靴,不知发生何事,心里正暗自琢磨。
突听一极细微的呜咽传入他耳中,周延儒心中大惊,再仔细听,只听皇帝哀哭声越来越大。“皇上!”周延儒心中一痛,连忙磕头不止,其身后内阁群臣也如法炮制。
只听崇祯悲痛地说道:“朕登基以来,无一事不尽心,无一日不忧社稷。为何会酿成东南西北,四面燎原之势啊?
朕穷尽方略,再无办法,诸卿都是朝廷心腹,务必各献良策,救大明于危亡!”
“皇上!”
“呜呜鸣……皇……”
周延儒以下众阁臣闻言,皆痛哭流涕,还有人磕头,磕的头破血流,然而无一人出一策以复。崇祯等待许久,说道:“诸卿可有法教朕?”
阁臣们只是痛哭。
崇祯长叹一声,落寞地说道:“都走吧,周阁老,烦劳帮朕拟一份罪己诏。”
阁臣们纷纷退下,唯独周延儒仍旧痛哭伏地不动。
崇祯挥挥手道:“去吧,朕不怪你。”
周延儒叩首道:“皇上,臣有一策。”
崇祯大喜:“速讲。”
周延儒让皇帝屏退左右,崇祯照准,待平无人之际,周延儒道:“臣请调关宁军南下平叛!”当晚皇帝和首辅二人密谈许久,次日,崇祯便发下罪己诏,并急召孙承宗、祖大寿、曹文衡三人进京。在大明朝廷商讨关宁军南下方略之际。
云南昆明的黔国公府中,沐天波与其母陈夫人也在积极平叛。
面对朝廷不管,巡抚惨败,整个云南无兵可调的窘境,陈夫人说是平叛,不如说是自救。
毕竟朝廷就算要派兵,从京城到昆明,也要四千多里。
而普名声的前锋已占据弥勒州,距昆明不到两百里,其中只有个激江府挡着。
一旦激江府也陷落,昆明就危在旦夕了。
为保住黔国公府两百余年传承,保云南百姓免遭兵灾荼害,陈夫人不得不召土司兵入昆明拱卫。陈夫人不是不知道以土司兵制衡土司叛乱,这是饮鸩止渴,可事到如今,真的别无他法。
自黔宁王沐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