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移交有司。”
“嗯。”林浅不置可否,随后转身继续沿湖滩走。
张应京亦步亦趋地在后面跟随,只觉这见面场景与他预想的大不相同。
当年太祖皇帝还是吴王时,就主动写信给龙虎山,要天师“捧词达天”,替他向上天陈情,祈求天命,语气极为客气。
天师赐他“天命有归”之符,太祖皇帝大喜,之后更是对龙虎山加倍示好,还夸赞天师“瞳枢电转,法貌昂然”,还给予种种特权、赏赐。
待太祖皇帝坐稳天下之后,对龙虎山的冷遇另说。且说如今又到两朝易代之时,天师府主动找上夏王,怎么会反受冷语诘问?
以夏王之韬略,莫非不知天师一句话,有多大影响?
一行人一路前行,夏王始终低头看地,不时还用木棍往水洼里捅,看得张应京满脸疑惑。
走出一片芦苇荡,前方视野开阔,老远就能看见湖滩边挤满了人,都蹲着身子,似乎在挖湖鲜。张应京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出言询问道:“他们在抓螃蟹?
林浅纠正:“是在抓钉螺。”
“那东西又不能吃,抓来干嘛?”张应京奇道。
林浅解释了血吸虫病与钉螺的关系。
张应京听得目瞪口呆,片刻后皱眉道:“夏王此言……可有实证?”
林浅道:“这个简单,耿武,给我抓头病畜来。”
小半个时辰后,一头大肚子公羊被耿武牵了过来,林浅道:“这种小虫一般寄生在人畜的肝肠之中,将此畜解剖,一看便知。”
耿武已利落地下刀,将病羊开膛破肚,取出肝脏、肠膜,果见其表面有大量细如发丝、红白相间的小虫,正在肉下蠕动。
即便是见惯血腥的人,看见这渗人的一幕,也不由狂起鸡皮疙瘩。
林浅道:“虫卵应当就在肠子中。”
张应京连忙叫停,忍着恶心道:“且慢,贫道信……”
林浅指着湖滩道:“消灭钉螺,有管控水粪、养殖鸡鸭、放火下药等诸多方法,但都离不开人,要有人去做,钉螺集聚之地,更要靠人去捡。”
钉螺比米粒大不了多少,张应京是见过的,闻言只觉诧异:“靠人捡?这怎么捡的干净?”林浅道:“钉螺只在有杂草、淤泥、水流缓慢的地方聚集,而且移动速度很慢,一般是一窝一窝地聚集,没有你想的这么难捡。
关键是要有人,要把百姓动员起来,让所有人意识到钉螺的危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