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天师也好,真人也罢,那个张应京,叫他来见我吧。”
亲兵道:“王上,张道长已等在军营外了。”
林浅微怔:“他倒是心急。不过也好,灭螺用得上他们父子,把他带来。”
半个时辰后,张应京来到湖滩,隔着老远便被拦下。
两名亲兵丢给他一副绑腿和一桶桐油。
“前面是疫区,把脚踝和小腿绑上,刷了桐油之后,再上前。”
张应京依令行事,同时打探道:“不知是什么疫病?”
“蜘蛛蛊。”
张应京心中奇怪,暗想蜘蛛蛊只在水边发病,夏王避开就是,为何偏安排他在疫区见面。
他将绑腿打好后,让亲兵在腿上脚上刷了桐油,风干不久,熟桐油便硬化,像套上一层壳子,很不舒服。
亲兵见桐油干了,便领他进去。
张应京见一路往湖滩走,心中越发觉得怪异,以夏王之尊,怎么可能来这种险地?
莫非是这些兵卒骗他?
张应京不动声色地看了看,领路亲兵穿的是夏军标志性的鸦青色制服。
鸦青色几乎是所有颜色中,染起来最便宜的,民间鸦青色衣服多得是。
军服很容易作假,倒是那杆枪像是真家伙。
难不成是夏王要他性命?
胡思乱想间,张应京已被带至河滩,亲兵道:“留神脚下,不要踩进疫水中。”
张应京低头看,只见地面明显有火烧痕迹,湖滩也被修整过,挖了多道排水渠,水洼很少,不少地方还撒了白色的石灰。
他随着亲兵一路向前,不多时便看到一伙人正在前方等待,为首一人中等身材,身着普通的鸦青色制服,远看十分普通,可他一双刀眉凤眼却光彩熠熠,凌厉非常,极是不凡,想必此人定是夏王。张应京上前稽首:“贫道张应京,奉正一嗣教大真人、掌天下道教事家君浴梧散人之命,恭请夏王圣安‖”
林浅淡淡道:“浮梁县那事,与你父子可有关系?”
张应京心中一紧,连忙解释来龙去脉,并保证道:“天师府往后定严守门户,绝不会再有此类事。”林浅道:“大夏攻下舟山时,曾将普陀山上骗人钱财的妖僧尽数斩首,此后舟山沿海风气为之一清。而今张显耀妖言惑众,荼毒孩童,你们父子准备如何处理?”
张应京额头微微冒汗,夏王的话看似询问,实际该怎么办都定性了,他只能硬着头皮道:“贫道会劝家君将张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