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能看到军营外的景色,只见广袤田地上是一片金绿相间的稻浪,正有不少百姓在田间穿梭收割。
林浅指着稻田对张墨野道:“你知道那些百姓为什么不怕咱们吗?”
张墨野手搭凉棚,朝远处望去,说道:“看那稻子样子,再不收就要烂在地里了,百姓就算是怕也得出来啊。”
张墨野家是福建山区的,作物与鄱阳湖边略有不同,所以只能说个大概。
林浅解释道:“那是早稻,名字叫“百日早’,清明前后插秧,六月底正是成熟收割的时候。这种稻子长得快,熟的更快,熟了之后极容易脱粒,你别看现在稻穗下面还是绿的,但要等到全黄再收,风一吹,手一碰,稻子就全掉到泥水里了。”
林浅做过佃户,州与鄱阳湖边气候相仿,作物相仿,甚至亲手种过百日早,自然对这种稻子如数家珍。
“原来如此。”
林浅接着道:“每年早稻成熟,就是农忙时节,活最重。稻子割完了要捆,捆完了要挑,挑完了还要脱粒、挑谷。
活重不说,时间还赶,你慢一点,下一场大雨,稻子就全烂了。
所以人不能歇,觉都不能多睡,以前我们家农忙时,每天只躺两个时辰,全家一齐上阵,累得手脚长血泡,腿上蚂蝗叮,两肩被扁担压得破皮。
浑身上下,全是稻芒划破的伤口,一流汗又沙又痛又痒,磨人的厉害。”
张墨野家种大冬稻为多,虽与百日早品种不同,可论干活的辛苦,可谓是感同身受。
“还有扬谷,我以前宁肯在田里多弯弯腰,也不愿意去扬谷,扬谷一天下来,胳膊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了,整个人灰头土脸,觉都睡不着。”
林浅笑道:“你以前不是读书,准备考秀才的吗,怎么也干农活?”
张墨野嘿嘿笑道:“农忙时总要帮衬些,不然一身力气不是白费了?”
林浅感叹:“说的是啊……走!”说罢往军营外走去。
张墨野微感诧异,连忙跟上:“王上去做什么?”
林浅道:“你说的嘛,这一身力气,不能白费了。”
“啊?”张墨野反应半天,才道,“不,不。王上,末将不是这个意思,王上您千金之躯,怎么能干这种重活?”
林浅道:“什么狗屁千金之躯?这稻米我能吃,活却不能干了,天下哪来的这种道理?”
说话间,林浅已出了营,其亲兵以及张墨野的亲兵都在后面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