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横队停步,鸟铳手出阵在队正的大声嗬斥下哆哆嗦嗦地装弹。
鸟铳手马安一眼就判断出,他们与敌军还有二百余步距离,根本没进鸟铳射程,既然军官让射,他就射,权当给选锋壮胆用。
“预备!”队正的声音传来。
“轰!轰!轰!”又一轮敌人炮击。
一个黑点在他眼前骤然变大,马安根本反应不及,怔怔看着,手脚冰凉,一瞬间时间变得很慢,那炮弹渐渐落下,与地面轻触,随即发出轰然一声巨响。
炮弹把地面砸出个凹坑,陷入泥巴中不动了,一阵泥点子劈头盖脸的砸下,马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活着。
尚来不及为自己庆幸,他耳边只听嗖的一声,一发炮弹正从他右侧飞过,一阵骨断筋折的闷响传来,带着热气的粘稠液体,溅了他一身。
“放!”队正的声音传来。
鸟铳手们发出稀稀拉拉的枪响,马安也条件反射地扣动扳机,枪并没有响,火绳还烧着,是火药受潮了“装弹!快装弹!”队正的声音仿若催命。
与此同时,后方传来呼喊声。
马安向左后方看去,只见一队剽悍骑兵从大后方集结,那队人马都是清一色的蓝色布面甲,臂手在阴翳天气也明亮依旧,胯下战马膘肥体壮,也披挂漆皮甲,正不住刨土。
这队便是千总家丁。
“快搬开拒马!”中军把总大声嘶吼。
“搬开拒马!”东西两队把总也一起喊叫道。
明军士兵从鸟铳手的空隙间经过,去破坏路障,填平壕沟。
明军野战全看家丁,家丁若能将敌阵撕开缺口,那后续部队就能士气大振,源源不断攻上。家丁若不上,把总、队正就是喊破喉咙,也别想让普通士兵冲上去近战。
因此看到千总的家丁准备纵马前冲,各队把总才急忙让手下清理路障。
可当他们好不容易顶着炮火清理完拒马,才发现拒马后面还有一道壕沟,有五尺宽,七尺深,底下还插着木桩倒刺。
这道壕沟修得极为阴损,沟面上盖着树枝、烂叶,从远处看不出,直到近处才能发觉异常。把总上报情况,千总王戈只能撤回家丁,让刀盾兵掩护,其余士兵背泥沙去填坑。
马安则木然地装弹射击,他手上有近三成火药受潮,根本打不响,整条战线上的鸟铳极为稀疏。与此同时,明军终于行进至一百五十步,勉强进入了燧发枪的最远射程,张墨野早就按捺不住了,下令道:“让列兵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