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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果如叶向高所料,今日军政会议,林浅便将此事当众抛出,话头找的正好,好到他怀疑陈蛟那些话,就是林浅教他说的,毕竟陈蛟坐镇东宁,打不打进京师,对他来说也没多大影响。
不论怎么说,这番话想必能好好杀一杀军中的歪风邪气。
沉默片刻后,周秀才道:“大哥刚刚说,身正不怕影子斜,这话对也不对,你影子是正的,就怕有人跟百姓说歪。
就像舟山那群秃驴,临死前什么丑态都有,不还是有百姓为他们鸣冤?”
叶向高抚须道:“此事老夫已令叶益荪应对,只是江西是科举大省,文人士子极多,纸上厮杀一时不好分出胜负,终究还是落在实事上。”
林浅问道:“一官,现在军情如何?”
“如今闽粤两省边境交战互有胜负,袁蛮子在关键隘口、城池架设大炮,用赣江运送物资,亲自监督军饷发放,还用赣报招揽人心,不容易对付。”
郑芝龙顿了顿道:“不过咱们在福建经营日久,南澳新军又大多驻扎在广东,这两省明军攻不进来。反倒是广西新附未久,关隘城防修得晚,而且守备部队新到,人生地不熟,被撕开了几处缺口。”周秀才略感诧异:“有州县失陷了?”
林浅接道:“最新塘报,傅宗龙兵分两路,一路攻怀远,一路攻全州,两座州县均已失陷,总参谋部已抽调五千新军驰援。”
陈蛟挠头道:“不是说岭南易守难攻吗?怎么这么容易就被夺取州县?”
林浅解释道:“自古岭南难攻,不在于关隘之险,而在气候、疾病、密林。
先秦攻岭南时,百越诸部不与之交战,专门夜袭、伏击,断其粮道,令秦军也无可奈何。
奢安叛军剿了十年,仍未剿灭,也是因他们用这种游击战法。
傅宗龙手下人马,都是朱部堂一手带出的精锐,比广西本地人更熟悉山地作战,自然能顺利破城。”目前南澳治下陆军分为两种,一种是新军,共计三万人,装备最好,士气最盛,由雷三响统领。另一种是守备军,共计八万余人,都是拣选的明军降卒,由马承烈、黄和泰统领。
驻扎在广西的,主要就是守备军,闽粤桂三省的明军在明军整体中,战力基本垫底,拣选的降卒自然也不是大明西南精锐的对手。
林浅不动声色的瞟过秦良玉,继续道:“在我看来,新军正面交战尚可,可山区中也未必是西南边军对手,傅宗龙毕竟太强……”
郑芝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