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纷纷下了车。
广场上,上千名穿着羊皮坎肩、头裹白羊肚手巾的陕北汉子排成整齐的方阵,手里拿着红色的腰鼓,正在齐声击打。
“咚——咚——咚!”
鼓声沉闷而有力,仿佛是从地底下传上来的雷声。
上千面腰鼓同时擂响的时候,整个广场都在跟着震动。
那些鼓手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手中的鼓槌上下翻飞,红色的鼓绸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他们时而高举起鼓槌,时而又重重地砸下去。
每一下都用尽全身的力气,每一下都像是要把所有的力气都倾注在这面鼓上。
他们的脚步也在跳,粗犷、豪迈、不拘一格。
脚下的布鞋把地面踩得砰砰响,扬起一阵阵尘土。
每个人的脸上都汗如雨下,但表情却是兴奋和自豪。
这是一种原始而粗野的力量感,是一种被压抑了太久终于得到释放的快意。
就像那些土地上长出来的庄稼,经过了漫长的冬天之后,终于顶破了冻土迎着太阳疯长。
那些鼓手的脸庞是黝黑的,手是粗糙的,衣服是破旧的。
但他们的眼睛是亮的,腰杆是直的,鼓声是响的。
这就是革命老区的群众。
这就是中国人民。
李云龙站在广场边缘,看着那些跳腰鼓的陕北汉子,看得入了神。
孔捷沉默了半天,然后说了一句:“都是革命老区的群众啊……”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分量却很重。
大别山、晋西北、沂蒙山、陕北。
这些地方养活了革命,养活了军队。
那些老百姓穷得叮当响,自己吃糠咽菜也要把粮食送给部队。
党的军队打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送军粮、抬担架、运弹药,从来没有二话。
眼前这些在广场上跳腰鼓的陕北老乡,他们脸上那种真正翻身后发自内心的喜悦,是装不出来的。
丁伟看着那些鼓手,声音有些沙哑:“打了这么多年仗,图的不就是这个吗?”
伍万里看着那些翻腾跳跃的鼓手,忍不住感慨:“好一个安塞腰鼓啊!”
那些红色的鼓身,像一团团火焰在广场上燃烧。
鼓手的身体在跃动,张扬的绸缎在挥舞,还有那排山倒海般的鼓点。
眼前的这一切,展现出一股喷薄而出的生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