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没完结,中途插个番外而已,感觉挺有意思的。)
后世,新年时节,浙江湖州。
伍家大院门口挂着两个大红灯笼,门框上贴着春联。
院子不大,但收拾得干净。
堂屋里供着祖宗牌位,香炉里插着三炷香,青烟袅袅。
伍万里搬了个小板凳坐在院子里,手里拿着根烟,看着天。
天快黑了,远处偶尔有零星的鞭炮声传来。
他已经头发全白,身上穿着件旧军装。
伍亿里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抱着个纸箱子:“爷爷!爷爷!
烟花买回来了!”
伍亿里把箱子往地上一放,蹲下就开始翻:“你看,这个是大雷子,这个是窜天猴,这个是彩珠筒……”
伍万里笑了笑,把烟头掐灭:“慢点翻,别把引信弄断了。”
伍亿里抬起头:“爷爷,你当年打仗的时候,是不是也放过炮?”
伍万里闻言不禁乐了:“放炮?
老子放的那叫炮,你手里这些叫炮仗。”
伍亿里眨眨眼:“那你放的炮是什么样的?”
伍万里没急着回答,从兜里掏出火柴,递给伍亿里:“先点两根窜天猴看看。”
伍亿里接过火柴,抽出一根窜天猴插在院墙缝里,划着火柴点了引信。
嗤的一声响,窜天猴拖着尾巴窜上天,啪的一声炸开。
伍亿里拍手:“好看!”
伍万里仰着头看着那点火星消失在夜空中,慢慢开口:“爷爷当年刚当兵的时候,也是个混小子。
在浙江湖州渔村长大的,整天在太湖边上跑,啥也不懂。”
伍亿里蹲在他旁边:“那爷爷您怎么当的兵?”
伍万里说:“那年我拦了首长的车,非要当兵。
后来到了部队,新兵训练有个叫张桃芳的和爷爷切磋。
他枪法好,但爷爷也不赖,切磋时没丢份。”
伍亿里闻言双眸放光地问:“张桃芳?
就是那个抗美援朝的神枪手?”
伍万里点点头:“对,就是他。
后来在朝鲜战场上,他打死两百多个敌人,英雄啊……”
伍亿里又问:“那爷爷你们后来去哪了?”
伍万里看着天,沉默了几秒:“朝鲜,长津湖。
那年冬天冷,零下三四十度。
我们穿着单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