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了同志,你的心情,我理解。
这个请求,我记下了。
如果……真有那么一天,条件允许,我会尽力向组织反映。
但是,我不能保证一定能做到。
战场情况复杂,很多时候,牺牲的同志只能就地安葬,甚至……”
孟凡了脸上重新露出笑容:“我明白!总队长,有您这句话就行!
我就是……就是有这么个念想。
其实埋哪儿都一样,只要是为中国牺牲的,都光荣!”
说完他立正向伍万里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后转身走出了坑道。
伍万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坑道拐角,心中感慨万千。
这就是中国的士兵。
无论来自哪里,曾经走过怎样的路。
当他们明白了为何而战,就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深沉的情感。
不久,刘汉青拿着一个帆布包走了进来,脸色严肃:“万里,各支队的遗书都收上来了。
初步统计,除了极少数实在不会写字的战士由文化教员代笔,其他人都写了。
都在这儿。”
他将帆布包放在木箱上。
伍万里看着那鼓鼓囊囊的包,仿佛看到了上万颗赤诚的心,点了点头:“保管好。”
刘汉青回应道:“已经安排专人负责,存放在指挥部最里面的坚固小洞里。
一切准备就绪,各部队均已进入指定阵地,工事还在连夜加固。
万里,你说……联合国军这次,会以多大规模的进攻开始?
范弗利特的摊牌,第一拳会有多重?”
伍万里走到坑道口,望着外面漆黑的夜色。
远天尽头,似乎有隐约的引擎轰鸣声传来。
他摇了摇头,声音低沉而肯定:“先不是进攻,而是轰炸,猛烈的轰炸。
至少一天一夜,甚至更久。
范弗利特会先用他所能调集的全部飞机、全部大炮,把上甘岭彻底犁一遍。
他信奉的就是这个。
用绝对的火力,摧毁一切表面工事和有生力量,把山头炸平,把守军震懵、炸垮。
然后,才是步兵的冲锋。”
刘汉青倒吸一口凉气:“一天一夜……不间断?”
伍万里走到地图前:“至少会试图不间断。
所以,命令各部,尤其是一线阵地,只留最少的观察哨,主力全部进入深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