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凡了走了进来,敬了个礼,脸上带着一种完成重要任务后的轻松,甚至有点笑意。
“总队长,我的……那个,写好了。”
孟凡了递上自己的“遗书”。
伍万里接过来,没有看,放在一边,看着他:“嗯。还有事?”
孟凡了搓了搓手,笑容有些腼腆,又带着点期待:“总队长,我……我还有个请求。”
伍万里回道:“你说。”
孟凡了顿了顿,眼神变得认真起来:“就是……如果,我是说如果啊,我这次……牺牲了。”
如果有条件的话,能不能把我埋到西南边境去?
就……云南那边,一个叫禅达的地方。”
伍万里心中一动,抬起头,看着孟凡了。
这个前国军士兵,此刻眼神清澈,却又藏着深沉的过往。
伍万里缓缓重复这个名字,轻声问:“禅达……
心里还放不下松山的那场南天门战役?”
孟凡了闻言,身体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神望向坑道壁,仿佛回到了那片尸山血海的滇西山地。
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总队长,放不下的……不是那场战役。
仗打输了,建制打没了,那是命,是上峰无能。我放不下的……是那帮弟兄。”
他的声音有些哑:“我们一起从北边撤到南边。
一起在怒江边上看着对岸的鬼子干瞪眼。
一起饿着肚子守阵地。
一起在松山脚下发了疯一样往上冲……
好多弟兄,就那样没了。
有的连个全尸都没留下,有的都不知道埋在哪了。”
孟凡了转过头,看着伍万里,眼睛里有了些水光:“我后来被俘,学习,加入了咱们解放军。
我想明白了道理,知道了为谁打仗。
可那些弟兄……他们稀里糊涂地死了。
有的可能到死都不知道为什么打那一仗。
我就想……如果我能葬在禅达,离他们近点……好像,好像还能做个伴。
告诉他们,我现在走的路,是对的。
咱们中国人,现在挺直腰杆子跟世界上最强的军队干了,而且能干赢!”
伍万里静静地听着。
他能感受到孟凡了话语里那份沉重的战友情谊。
他点了点头,郑重地说